“皇兄，我去最合适的……”
他声音陡然沙哑得厉害，每一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疲惫：
“君君你若胜，便是朝堂安稳了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若败，或是你若埋骨边疆……朕怎么办？朕如何同母后和阿奴交代！”
满朝文武各怀心思，暗流涌动，朝中可信之人太少。
李君珩心头微涩，但是语气却依旧坚定：
“皇兄，臣妹会量力而行，绝不会贸然涉险。
臣妹只求领兵出征，收复失地，保北疆安稳。
待战事平定，臣妹即刻班师回朝，绝不迁延。”
“空话！
李景熠冷声打断，眸底翻涌着怒火与忧惧。
“沙场刀剑无眼，生死只在一瞬之间！你拿什么保证？”
“这是我的责任！皇兄！”
李君珩微微挺身，目光灼灼。
“身为公主，替万民守山河万里，这本就是臣妹的本分！”
“狗屁本分！安民守山河，那是朕的事情！”
李景熠胸口剧烈一闷，积压的郁气骤然冲上喉头。
他死死抿着唇，强压喉间汹涌的痒意与腥涩，额角青筋微微跳动，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盯着她，眼底红丝密布，又怒又痛：
“朕才是大宣天子！守土护民、平定战乱，是朕的责任，不是你的！
朕身为帝王，哪有躲在你身后，让你一个公主替朕征战四方、替朕出生入死的道理！！”
李君珩看着发怒的李景熠，一点都不怕，抬起头直视着他语气坚定:
“皇兄，身为皇室子女，替君分忧、为国征战，理所应当！父皇和太傅当年都是这么教我和阿奴的！”
“理所应当？”
李景熠象是被这四个字彻底刺中，情绪瞬间崩裂。
父皇和太傅当年教的是权术和心术，何曾，何曾教过君君理所应当给他卖命！
他猛地抬手，狠狠按住胸口，喉间骤然涌上一阵剧烈的痒意与窒闷。
连日压抑的病痛、连日紧绷的心神、连日积攒的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猝然炸开，响彻整座死寂的御书房。
他弯起脊背，死死压抑，却根本止不住那汹涌的咳意，一声比一声剧烈，咳得肩背不停颤斗，苍白的面颊瞬间涌上病态绯红，连耳根都染得通红。
“皇兄！”
李君珩神色骤变，方才所有争执执拗尽数褪去，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上前一步，抬手欲扶，眼底满是慌乱担忧。
可她脚步刚动，李景熠便抬手狠狠抵住御案，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抬眼看向她。
那双素来沉静隐忍的帝王眼眸，此刻通红一片，盛满了怒意、委屈与极致的疲惫，呼吸粗重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带着病弱的颤音。
他死死盯着李君珩，咳得嗓音破碎沙哑，一字一句，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与怒意，狠狠砸落下来。
“李君珩……朕还没死！”
她是他唯一的妹妹，是他掌心护着长大的人，不是用来平乱的棋子！
他再也经不起一次她身陷绝境、九死一生的煎熬，更怕终有一日，等来的是她马革裹尸的噩耗。
念头落定，李景熠眼底最后一丝松动彻底褪去，只剩冰冷决绝的沉静。
他不再看眼前执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