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李君珩喉间干涩发疼,声音低哑破碎,带着极致的荒谬与刺骨的寒。
她究竟哪里做错了?
要被亲生母亲如此绝情算计,不惜搭上数万忠烈性命、不惜倾复南疆战局,只为让她葬身沙场、永远不要归京?
“军械和京中动乱和她有没有关系?”
林靖珂看着脸色不太好的李君珩轻叹一口气:“约摸有点,不过牵扯不大,太子已经查了,牵扯不深,唯一牵扯深的,就是南疆的事。”
李君珩闭了闭眼:“我知道了,太子哥哥怎么说?”
林靖珂抬眼看着李君珩:“大概要等你回京再说了。”
“我明白了。”
李君珩垂眸,看着掌心被指甲抠出的浅浅血痕,眼底翻涌的恨意层层沉淀,最终化为一片死寂隐忍的冷厉。
“这南疆数万忠魂血债,我王叔与沐安的性命,还有我这条九死一生的残命。”
“归京之后,我会一一清算。”
车厢里静得只剩车轮沉闷的滚动声,风沙簌簌拍打车壁,像无数细碎的呜咽缠在耳畔。
李君珩垂着手,指尖血痕浅浅凝住,她望着掌心出神,肩头绷得笔直,却掩不住通体的萧瑟颓冷。
方才滔天翻涌的恨意尽数压入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空凉,象是连痛、连怒都快要麻木。
林靖珂看着她孤绝单薄的模样,心口酸涩难忍,轻轻挪了半步,屈膝半蹲在她身前,动作极轻极缓。
她抬手,小心翼翼替李君珩拂去袖角沾染的细微尘沙,语声温柔又恳切,压着满心疼惜。
“君君,你想做什么,我陪你一起。”
“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万千忠魂皆看得见始末,你想做的,我都陪你。”
“阿靖,若我要弑母呢?”
“那阿靖便陪你弑母,左右,她也对你不好。”
一旁的崔清晏端坐未动,素来清冷沉稳的眉眼间染了浓重的悲泯。
他望着李君珩骤然褪去所有暖意的脸庞,沉声道,语气庄重又笃定。
“不管师妹要做什么,师兄和阿靖师妹,都会站在你身侧的。”
林靖珂闻言轻轻点头,抬手极轻地握住李君珩微凉的手腕,掌心温和,无声递去支撑。
李君珩始终沉默垂眸,长睫死死压着眼底翻涌的酸涩与悲凉,指尖微微蜷缩。
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矜贵傲骨,哪怕心碎彻骨,也不肯泄半分软弱姿态。
良久,她才动了动唇,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几乎听不见的轻颤。
“师兄,阿靖,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那么厌恶我,为何要生我,生我不养,现在又要杀我,我不懂,也想不通。”
林靖珂也想不通安乐的动机,良久,才叹了口气将人揽进怀里:“想不通,便不想了,要个结果便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