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现象和高温区域,是否与你有关?”
楚子风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风箱在抽气。
“第三,那些类似昆虫的不明生物尸体,你是否知道它们的来源和危险性?”
楚子风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看向郑组长。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但郑组长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那是种本能的感觉,像被猛兽盯上,尽管那猛兽被铁链锁着,奄奄一息。
“楚同志,请回答。”郑组长稳住心神。
楚子风的嘴唇在纱布下动了动。
声音很轻,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但足够清晰:
“滚。”
病房里一片死寂。
郑组长愣了两秒,脸色沉下来:“楚同志,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话没说完,楚子风又动了。
不是说话,是手,那只缠满绷带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抬到半空,然后,食指伸出,指向门口。
动作很慢,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郑组长的脸涨红了。他身后两个助手想上前,但被林薇薇拦住。
“郑组长,我丈夫需要休息。”林薇薇的声音很平静,“您也看到了,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接受问询。等医生确认他可以配合时,我们会主动联系您。”
郑组长盯着楚子风看了很久,最后合上记录本。
“好。”他说,“但我需要提醒你们,这件事影响极大,上面盯得很紧。如果楚同志恢复后不能给出合理解释,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他转身离开,两个助手跟了出去。
病房门关上。
林薇薇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才站稳。她看向楚子风,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楚子风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慢慢有了焦距。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脸上的泪,缠满绷带的手动了动,想抬起来,但力气不够,只抬起一寸就落了下去。
林薇薇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别动。”她哽咽着说,“好好休息。我在这儿,平安也在这儿,我们都在这儿。”
楚子风的喉咙又动了动,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平安”
“他很好,在外面吃饭,马上就回来。”林薇薇抹了把眼泪,“小雨照顾着他,他很乖,没哭没闹,就是总问爸爸什么时候醒。”
楚子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那光很淡,像风中残烛,但确实亮着。
林薇薇知道,那是他生命力的火种,在灰烬里重新点燃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平安清脆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
林薇薇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开门。平安抱着个饭盒跑进来,看见病床上的楚子风睁着眼睛,孩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亮了。
“爸爸!”
他冲到床边,想扑上去又不敢,小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楚子风看着他,缠满绷带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来,抬到平安面前,然后,食指弯曲,很轻地,勾了勾平安的小手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平安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爸爸”他握住那根手指,小声说,“爸爸的手好热。”
“那是焚天诀的内力在恢复。”苗小雨站在门口,眼圈也红了,“楚先生,欢迎回来。”
楚子风看向她,点了点头。
很轻微,但确实点了头。
黄昏的光从窗户斜照进来,给病房里的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跳动,呼吸机的节奏均匀。窗外传来远处海鸥的鸣叫,还有海浪拍岸的声音。
一切都还活着。
包括这个从灰烬里爬回来的人。
林薇薇抱着平安,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