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晃在院中的大佛上,刺得人眼晕。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张家亲兵握著枪,警惕地盯着这个男人。
他们看不出异样,只觉得这人身上的煞气比进去时更重,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连这正午的太阳都晒不透。
不远处的街角,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早已发动,引擎低沉轰鸣。
车旁围着两圈穿着青布短打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那是盒子炮。
这些人没看张府的大门,眼神全是飘的,死死盯着周围的制高点和暗巷。
那是解家的死士。
解九爷没来,但他把解家能打的底子全撒出来了。
他有钱。
钱,就能买命。
张家大院,几乎被包围了。
只要谢厌在里面有个三长两短,或者刚才哪怕有一声枪响,这帮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张府,把这长沙城的天给捅个窟窿。
谢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张府二楼的书房窗边。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挑开一条缝。
张启山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庭院,落在那个正要钻进车里的背影上。
张日山站在侧后方,看着远处那乌泱泱的解家人马,喉结滚动了一下。
“佛爷,解九爷这是把棺材本都摆出来了。”张日山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要是真动了手,这长沙城今天就会乱。
张启山松开挑着窗帘的手。
“解九爷是个聪明人,但他非常看重这个侄子,比他命还重。”张启山转过身,走到桌案前,拿起那把刚擦拭过的佩刀,“解家。把控著半个长沙药材和军火的路径,是个隐藏的大麻烦。”
“那解厌,就这么放任他?”张日山想起刚才大厅里那生吞沸水的一幕,至今心有余悸。
“这把妖刀。”张启山拔刀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的眉眼,“刀只要还在鞘里,或者刀柄还在咱们看得见的地方,就不用毁了它。“
”留着他,以后对付那边的人,比咱们自己动手强。”
“那边的人”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车门“嘭”地一声合上。
封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抽走了谢厌最后一口强撑的气。
“噗!”
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地喷了出来,溅在驾驶座后背的真皮软垫上。
滋滋。
那一滩血竟像是强酸泼在了石灰上,瞬间腾起一股白色的烟雾。
真皮垫子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窟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人作呕的腥甜。
那血是滚烫的。
坐在副驾驶的哑巴猛地回头,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五官挤在了一起。
他马上翻出,蓝花给解厌准备的急救药包。
“别动。”
谢厌抬手,挡开了哑巴伸过来的手。
他的手在抖。
那不是恐惧,是肌肉在极端痛苦下的痉挛。
腹部那只寄生的麒麟断手,像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彻底疯了。
解厌一直压着,直到现在脱离了张家人视线。
张启山身上背着穷奇。
那是上古凶兽,与麒麟同级,但在凶煞之气上,甚至更胜一筹。
刚才在大厅里,麒麟、穷奇、饕餮。
三股血脉虽然没有直接交锋,但那种气场的碰撞,几乎已经到了解厌承受极限。
那只断手,是不稳定的一方,它在恐惧,也在愤怒。
它在谢厌的肚皮下疯狂翻滚,五根手指死死扣住谢厌的腹肌,试图撕开这层皮肉。
“开车。”谢厌挤出两个字,“回去。”
哑巴咬著牙,一脸担忧。
司机也知道紧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