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
“是‘创作伦理共识’,”清寒纠正,“核心原则或许可以归纳为三条:”
“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果你不愿意自家星系被别人的艺术创作扰动,就不要用可能扰动他人的方式创作。”
“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使用强大创作工具前,必须完全掌握其特性与风险。”
“三、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艺术应当启发思考、反映现实、促进团结、抒发情感,而不是制造分裂与伤害。”
话音刚落,纯美主义者大祭司就冷哼:“空谈!如何执行?难道要成立‘艺术警察’,满银河查谁家写诗不符合规范?”
一直沉默的能量生命代表——光之长——此时缓缓开口,声音如阳光透过棱镜:“或许可以有个更优雅的解决方案。”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它。
光之长是一团柔和的金色光芒,它缓缓变化形状,最后凝聚成古老的太极图案。
“在吾族文明中,有一个概念:‘光与影的共舞’,”它说,“没有阴影,光便失去了深度;没有光,阴影便不存在。艺术中的‘创新’与‘规范’,或许也该如此——不是彼此压制,而是相互成就。”
它开始演示:太极图旋转,阴阳鱼追逐,在交汇处产生出全新的、美丽的几何图案。
“与其制定死板的‘创作禁令’,不如建立动态平衡系统,”光之长说,“万卷阁可以开发一套‘创作影响评估算法’,在艺术家使用强大工具前,自动模拟可能产生的影响。若影响超出阈值,系统会提醒——但不禁止,而是提供改良方案。”
“比如,”它举例,“混沌诗派想在星云创作,算法可能建议:‘您的无序量子涨落模式,若将频率调整03,可在保持艺术效果的同时,避免扰动邻近航道。’”
“又比如,破格者文明的摇滚乐,算法可能说:‘您的节奏若在第三小节加入一个稳定节拍,既可保持创新性,又不会干扰时间敏感区域。’”
会场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建议似乎可行。
但猎户座代表有疑虑:“那岂不是把艺术创作变成了‘按配方做菜’?灵感的火花,往往正在于打破常规啊!”
清寒微笑:“《中庸》云:‘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达到中和境界,天地便各安其位,万物便生长发育。创作伦理要寻求的,或许正是这种‘中和’——不是压抑创新,而是在创新中寻求与万物和谐共存的可能性。”
她看向众人:“更何况,真正的大家,从不受工具限制。王羲之用鼠须笔、蚕茧纸写就《兰亭序》,颜真卿用秃笔、粗纸挥洒《祭侄稿》——工具简陋,不妨碍他们成为书圣。限制,有时恰恰是创造力的催化剂。”
艾伦补充:“而且这个系统可以设定为‘建议性’而非‘强制性’。艺术家可以选择无视建议,但必须签署‘创作责任承诺书’,承诺对可能产生的后果负责。”
“那要是有人就是乱来呢?”凌天忍不住问。
月光平静回答:“万卷阁有‘因果追溯’功能。如果某件作品被证实故意造成重大危害,创作者将被暂时限制使用高风险创作工具——类似人类文明的‘吊销驾照’。”
会场陷入沉思。
这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声音响起——来自听众席最后一排,一个一直安静坐着、身穿朴素灰袍的老者。
“诸位,老朽有一言。”
众人望去。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和蔼,但眼中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