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车门,纤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沉稳的声响。
几乎是她脚刚沾地,那妇人——全帧芋——就象一头被激怒的母兽般扑了上来,十指张开,尖锐的指甲直朝何婉清姣好的面容挠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贱人!还我女儿!我挠死你!”
何婉清眸光一冷,脚下不动声色地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动作优雅得如同舞步,却精准地避开了那毫无章法的攻击。
全帧芋用力过猛,扑了个空,脚下趔趄,肥胖的身子收势不住,“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来了个标准的“狗吃屎”。
“哎哟!我的膝盖!”
全帧芋撑起身,看见膝盖擦破渗出血丝,沾了灰土,立刻拍打着伤处,嗓门拔高:
“杀人了啊!有钱人开车撞人还要打人啊!”
何氏集团门口的保安早已注意到这边的骚动,此刻迅速跑了出来,挡在何婉清身前,脸色严肃:
“何总!对不起,是我们疏忽!” 说着就要去制伏地上撒泼的妇人。
“不必。” 何婉清抬手,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丝毫怒气,“与你们无关。”
她的目光落在那妇人脸上,电光石火间,已将对方身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般相貌,这般做派,这般恨意,除了周雪宠那个据说蛮横泼辣的母亲,还能有谁?
全帧芋见保安对何婉清躬敬的态度,更加确认了目标。
她非但不惧,反而就势坐在地上,双手拍打地面,拿出了乡下哭丧的架势,声音尖锐得能穿透耳膜:
“大家快来看啊!评评理啊!何氏集团的大老板,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欺负我这个没权没势的老太婆啊!
我的儿子,女儿,都被他们弄进监狱里去了!我不活了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这一嗓子嚎出来,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
何氏集团地处繁华商圈,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路人纷纷驻足,白领们放缓脚步,好奇、探究、兴奋的眼神交织过来。
“何氏集团?美女总裁?”
“出事了?有大瓜?”
“快拍快拍!”
手机镜头如同雨后春笋般举起。
全帧芋眼角馀光瞥见,心下暗暗冷笑。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却深谙一种底层“智慧”:
做生意、当大老板的,最怕名声坏了,最怕这种光脚不怕穿鞋的闹腾。
网络?
视频?
她虽然玩不转,但知道这东西能让有钱人“要脸”。
何婉清看着眼前这场骤然升级的闹剧,以及周围越聚越多、举着手机的围观者,脸上冰雪之色更浓。
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你是周雪宠的母亲?” 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帧芋的干嚎,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全帧芋哭声一滞,随即更大声地尖叫:“是又怎么样!
我女儿就算有千错万错,你也不能把她送进监狱啊!
你们有钱人,官官相护,我们这种平头百姓怎么斗得过!你们就是想逼死我们全家!”
她刻意强化着“有钱 vs 平民”、“压迫 vs 反抗”的叙事,试图煽动围观者朴素的同情与不平。
果然,人群中开始出现嗡嗡的议论声。
有些不明就里、或本就带着某种情绪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假的?大公司欺负老百姓?”
“看着挺漂亮一女的,心这么狠?”
“人家妈妈都哭成这样了,估计真有冤情……”
然而,何氏集团内部匆匆赶来的几名员工,以及不少经常路过、知晓何婉清为人的白领,则面露不忿:
“何总不是那样的人!”
“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女的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