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一套。周雄只觉得脑仁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深吸一口气,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环境和母亲毫无意义的哭闹,转身快步走出了接待室,只想找个地方静一静,理清思绪。
“诶!你走什么!你给我回来!周雄!你敢走!” 全贞芋在他身后跳脚大骂。
然而,周雄没能走远。就在看守所门口,两名穿着便装、神色严肃的男子拦住了他,出示了证件。
“周雄同志,我们是市纪委的。请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周雄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完了。
何家,或者说何婉清背后的力量,出手了。
而且如此迅速,如此果决,根本不留任何馀地。
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此刻只奢望对方下手能留有一线,别让他万劫不复。
全贞芋追出来,正好看到儿子被带上车的背影。
她先是一愣,随即象被掐住脖子的母鸡,发出更凄厉的嚎叫:
“儿子!我的儿子!你们干什么抓我儿子!
他犯了什么法!天啊!警察乱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扑上去,试图拉扯那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尖利的指甲在空中挥舞。
“女士,请你冷静!不要防碍公务!” 工作人员严肃警告。
“公务?什么狗屁公务!我儿子是局长!你们这些下等人敢抓他?放开!给我放开!” 全贞芋彻底失了理智,开始口不择言地辱骂,甚至试图用头去撞人。
“如果你再继续这样,我们将以防碍公务和袭警罪名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另一名工作人员脸色冰冷,厉声喝道。
冰冷的“逮捕”二字终于刺破了同帧芋疯狂的神经。
她动作一僵,看着警察毫无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停止了攻击,却转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命好苦啊——警察欺负我这个没文化的老太婆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啊——”
然而,无论她如何哭嚎打滚,回应她的只有周遭冷漠或厌烦的目光,以及警察毫不留情的驱逐。
当她最终被“请”出警察局范围,象个破麻袋一样被丢在路边时,看着车流穿梭、行人匆匆的陌生城市。
她才真正意识到,她那一套在乡间无往不利的撒泼打滚、胡搅蛮缠,在这里,一文不值。
茫然、恐惧、怨恨交织。
她忽然想起女儿之前提过一嘴的“何婉清”。
对!
都是那个贱女人害的!
儿子肯定也是因为她才被抓的!
她要去找那个贱女人算帐!
女儿说了,那女人公司就在附近!
全贞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拦下一辆的士,报了“何氏集团”的地址。
一路上,她看着计价器跳动的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快到目的地时,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凶悍的表情。
车刚停稳,她就尖声叫起来:
“这么点路要一百多?你这是黑车!
抢劫啊!大家快来看啊!黑心司机宰客啦!”
司机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男人,显然没料到会遇上这种情况,一时懵了,笨拙地解释:
“阿姨,这是打表计费的,路程远,还有等时……”
“什么打表!我看你就是做了手脚!
欺负我老婆子不懂是不是?” 全贞芋嗓门更大,引来不少人侧目。
有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拍摄。
司机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气: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了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