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事情。譬如当一个人的父母被地龙踩死之后,他的坚持就很可能是报仇?」
「我想报仇吗?」
「你看,你的心理反应其实不算太大。这就是冷血动物的典型特征。」
「那我想报仇。」
「没必要,真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没必要去模仿别人怎么生活,再怎么强行融入,那些不认可你的人也始终会将你看作异类。」
「管他们做什么?看谁不爽就砍他们——要么把他们砍死,要么把他们砍地不敢多嘴!
「」
作为一个半兽人,希瓦娜太懂这种身为异类」的感觉了。
至少在她年幼的时候,兽人们还想过将她当作晚餐。
但现在没人打得过自己,所以就没人这么想。
而在唐奇看来,布彻就像是一个无家可归,试图融入冒险者生活却最终未果,从而对自己的存在感到迷茫的蜥蜴人。
也许他们将要抵达的蜥蜴人聚落,才是他应去的归宿。
只是这些聚落,大抵不需要一只绵羊的加入:「安比,还记得那群蜥蜴人的气味吗?」
其实蜥蜴本身并不具有特殊气味,但安比仍然点了点头:「那些人不太爱干净,也不喜欢擦屁股。只要哪里的臭味最多,哪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
「真是辛苦你了。」
唐奇都害怕这孩子的鼻子闻出工伤,」那我们就不多逗留,争取在第一时间找到它们。」
蜥蜴人很少与其它种族建交,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下,温血生物的脑回路总是不可理喻。
但前往无风峡谷,乌哈哈盆地又是必经之路。
唐奇觉得,不论他们是否主动找上门,也总会和蜥蜴人部落打上照面。
他们一路没有停歇,随着时间的推移,烈日的光辉掩盖了幽紫色的月华双月成为了太阳的臣子,匍匐在烈阳的脚下不敢离去。
错落的雨林逐渐取代无垠的金色荒原,墨绿而丰茂的林叶开始遮蔽视线。
明明是凉爽的秋季,温热的湿气却随风扑面,让唐奇时而擦拭起冷汗。
耳边隐约传来嬉笑声,有些沙哑,像是一个人叉腰站在身前,指着你的鼻子「乌哈哈」般地嘲笑。
可就像是龙金城的蘑菇歌声一样,它只是萦绕在耳边,仿佛任何一个角落都有它的出现,你能够捕捉到笑声的存在,却无法分辨它的方向。
唐奇牵着陆行鸟,步行在穿行林叶之间,脚下有着湿地一样的柔软,应当是混乱之潮的影响。
他有些庆幸,没有带着烈吼部落一同抵达这片盆地。
天际巨龟虽然热爱沼泽,却并不习惯行走在雨林这种繁茂的地形上一它们的体型真的太大了,随便向前一步,都有被藤蔓、草叶缠绕四肢的风险。
比起前进,它们或许更喜欢趴在这里、找一条河流喝上三天三夜的河水。而这一定会拖延他们前进的脚步。
复杂的地形也不利于兽人作战,一旦将战线、时间拉长,唐奇就恐怕要收回「平推」的豪言壮语。
「安比,你来带路。」
他一边下达命令,一边整列队形。
由安比走在最前方,然后是自己、希瓦娜,她牵着数只行动不便的陆行鸟,上面趴着昏沉的哈拉哈尔—
疯热病在不断影响她的神智,让她像是泡进了冰风谷的湖水,哪怕她浑身发烫地厉害。
迷蒙之际,她觉得眼前出现了幻觉。
是父亲的影子在视野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