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雕妈妈抬起头,看向商安。
她轻轻叫了一声。
“嘤——”
那声音里,有着说不清的感激。
商安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然后从枝头跃起,他该回去了。
部落那边,还有事情等着他。
傍晚时分,
商安落在神坛最高的木桩上。
部落里,气氛有些不对。
火塘边,
男人们正聚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讨论着什么,乌蹲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根折断的木矛,眉头紧紧皱着。
商安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木矛的折断处,沾着暗色的血迹,血迹干涸发黑,至少两天前的。
乌身边几个年轻猎手低着头,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斗,满是恐惧。
商安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部落。
少了人。
狩猎队少了人。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六十四道光点少了一道。
少了的那道,是年轻猎手中的一个,叫阿骨,去年冬天刚成年,第一次跟着狩猎队进山,是个憨厚老实的小伙子,每次献祭时都会跪在前面。
商安睁开眼睛。
阿骨的祈愿丝线消失了。
这意味着——
他死了。
火塘边,乌终于开口了。
“阿骨被蛇给吃掉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们追一群鹿,追到了东山那边,山坳里有个湖,湖面结着冰,阿骨踩上去想抄近路追到鹿群前面。”
“冰裂了。”
“他掉进水里,挣扎着往岸上爬。”
“那条蛇,就藏在岸边的石缝里。”
“冬眠刚醒,饿了一个冬天,饿疯了。”
“它窜出来,一口咬住阿骨的腿,然后缠上去,缠得死死的。”
“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阿骨的脸已经紫了。”
“我们拿矛刺它,它不放,拖着阿骨往洞里缩,等我们追进洞里,阿骨已经被它吞了一半。”
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们杀了那条蛇吗?”
一个年轻猎手忍不住问。
乌摇了摇头。
“洞太窄,施展不开。”
“而且那条蛇……不对劲。”
“它太大了。”
“有多大?”
乌沉默了一会儿,
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下。
“这么粗。”
“比我大腿还粗。”
“从头到尾,少说有三丈长。”
“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蛇。”
火塘边,一片死寂。
商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蛇听上去可不象好惹得。”
乌抬起头,看向周围的猎手们。
“阿骨不能白死。”
“那条蛇,必须杀。”
“它吃了人,就会记住人的味道,以后它会专门盯着我们的人下手,今天是阿骨,明天就可能是阿姆,后天可能是我们幼小的孩子。”
“你们说,杀不杀?”
沉默了一瞬。
“杀!”
三十多个猎手同时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