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当残雪还藏在山阴的褶皱里时,向阳坡地上的冰层却已经开始消融,化作涓涓细流渗进刚刚解冻的黑土。
商安蹲在神坛的木桩上。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他想打盹,他半眯着眼睛,俯瞰着山脚下渐渐热闹起来的部落定居点。
一个冬天过去,
这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排排新搭建的屋棚映入眼帘。
部落民们用砍伐的树干做骨架,用编织的芦苇和棕榈叶做墙壁和屋顶,沿着湖泊错落有致地排列开来。
远远看去,
倒象个初具雏形的村落。
屋棚之间,纵横交错的土路被踩得结实,路面上铺着碎石和贝壳,即使是融雪的天气,也不会太过泥泞。
几处开阔的空地上,立着用粗大木桩搭成的晾晒架,上面挂满了各色兽皮,鹿皮、兔皮、还有几张斑烂的不知名的皮毛,在春风里轻轻摇晃。
村子中央,
石块垒成的祭坛又扩大了一圈。
部落民们从湖边搬来更多平整的岩石,将祭坛加高到半人高,又在周围竖起了七根雕刻着粗糙纹路的木桩,每根木桩顶端都悬挂着用羽毛和兽皮编织的幡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让商安欣慰的,是那些孩子。
十多个孩子正在祭坛前的空地上追逐打闹,最大的不过七八岁,最小的才刚学会走路,踉跟跄跄地跟在哥哥姐姐们身后,他们穿着用兽皮缝制的小衣裳,脸蛋被春风吹得红扑扑的,笑声象银铃一样在空气中回荡。
女人蹲在湖边,用木棍捶打着浸泡过的兽皮,把脂肪和筋膜刮干净。
这是制作皮衣的第一步,漫长的冬天消耗了部落里的衣物储备,趁着天气转暖她们得抓紧时间赶制一批。
几个老人坐在屋棚前的木墩上,手里忙着各自的事情,有的在磨制骨针,有的在编织渔网,还有一个最老的,正用颤斗的手在一张薄薄的树皮上刻画,那是部落原始的“记录”。
商安在心里默默计数。
三十七间屋棚,
比刚入冬时多了十二间。
六十四个人,一个都没少。
在夭率极高的原始部落,一个冬天过去竟然没有损失任何成员,这简直是奇迹,商安知道,这个“奇迹”很大程度上归功于部落充足的食物。
金色丝线从不同的方向飘来,没入他的身体。
【部落民对您产生了祈愿,希望您庇佑他们的孩子平安长大】
【部落民对您产生了祈愿,感谢您赐予整个冬天的食物】
【部落民对您产生了祈愿,希望今年春天能有更多的猎物】
【是否同化当前祈愿】
商安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这些祈愿的力量已经很微弱了,当信徒数量突破六十,当“高天之灵”晋升到二环之后,单个信徒的祈愿带来的增益已经微乎其微。
他现在需要的是群体的祈愿,是趋同融合之后带来的更高环级特性。
但群体的祈愿需要时机。
比如灾难,比如战争,
比如部落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刻。
商安抬起头,看向北方。
那里,冷杉林的方向。
阳光正好,
该去看看那两个小家伙了。
商安从木桩上跃起,张开翅膀。
越过几座低矮的山丘,穿过刚抽出新叶的灌木林,那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