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聚焦在了那个依旧屹立在战场中央的身影上。
她身上的银色铠甲,已经被鲜血染红。右肩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将她身下的土地,都染成了一片暗红色。
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无比苍白。
但她依旧站得笔直,手中的旗帜,依旧高高举起。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缓缓转过身,望向奥尔良的钟楼。
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面沾染了她鲜血的旗帜,再次举高。
那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宣告着她的胜利,也宣告着……他的胜利。
“呜啊啊啊啊——!!!”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战场,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这一次,欢呼声中,不再只有狂热。
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神迹的敬畏,和对胜利的渴望。
“圣女万岁!”
“圣童万岁!”
两个名字,在奥尔良的上空,久久回荡。
钟楼之上。
赛雷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下方那片被彻底逆转的战场,看着那面重新在敌军阵中飘扬的白色旗帜,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
“收工。”
他轻声说道。
这场大戏,演得还算成功。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差点就玩脱了。但好在,结果是完美的。
经此一役,让娜“战神”的形象,将彻底树立。
而他自己,“言出法随”的“神使”身份,也将再也无人可以撼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微微颤斗的双手。
刚才那场“祈祷”,看似只是动动嘴皮子,但实际上,却消耗了他大量的精神力。
那种通过声音,去共鸣、去煽动数千人情绪的技巧,对他现在这具脆弱的身体来说,负担还是太大了。
“大人,我们……我们赢了?”身边的侍从,看着下方的景象,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相信。
“是的,我们赢了。”赛雷斯点了点头,“至少,赢了第一回合。”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图尔勒要塞,依旧屹立在那里。
对岸的奥古斯丁堡垒,也依旧固若金汤。
但现在,攻守之势,已经彻底逆转了。
“传我的命令。”赛雷斯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让迪努瓦将军,立刻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让拉海尔将军,停止对奥古斯丁的佯攻,全军后撤,返回城内休整。”
“还有,”赛雷斯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告诉他们,把所有英国人的尸体,都给我堆在图尔勒的护城河前。”
“我要让格拉斯代尔,好好欣赏一下,违逆上帝的下场。”
“是!”侍从领命,立刻转身离去。
赛雷斯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也转身,走下了钟楼。
他现在需要休息。
也需要时间,来为下一场,更重要的战斗,进行布局。
当晚。
奥尔良的指挥部里,灯火通明。
但气氛,却和白天截然不同。
没有争吵,没有质疑。
所有的法兰西将领,包括迪努瓦和拉海尔,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象一群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个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热汤的少年身上。
赛雷斯。
在亲眼见证了下午那场惊天动地的“神迹”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他的任何一句话,提出异议。
他现在,就是这支军队,唯一的,绝对的大脑。
让娜坐在他的身边,右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却很好。
她看着赛雷斯,那双纯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