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的土地在哭泣。
被烧毁的村庄,荒芜的田野,道路两旁光秃秃的树杈上,偶尔还能看到被吊死的尸体,象风干的腊肉一样,在风中摇晃。
这就是百年战争留给这片土地的创伤。
但今天,在这片绝望的土地上,却出现了一道截然不同的风景。
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沿着卢瓦尔河,向着东方,缓缓行进。
这支军队的行进队列,并不象传统的军队那样整齐划一,反而显得有些松散。
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掉队,没有一个人抱怨。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庄严。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军。
这更象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武装朝圣。
队伍的最前方,不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将军,也不是那些出身高贵的骑士。
而是一个身披银白铠甲的少女。
她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上,手中高举着那面绘有鸢尾花的白色旗帜。
阳光照耀在她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她看起来,就象是传说中降临人间的女武神。
她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身披重甲的骑士,再往后,是数千名手持长矛、弓弩和各种简陋武器的步兵。
而赛雷斯,则穿着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色修士袍,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的侧翼。
他没有走到队伍的最前方,去和让娜争抢那份荣光。
让娜,才是这个站在舞台中央,吸引所有目光的明星。
赛雷斯就象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审视着自己亲手打造出的这件“作品”。
他看到,当他们的军队经过那些幸存的村庄时,所有的村民,都会从破败的屋子里跑出来,跪在道路两旁。
他们看着让娜,看着那面在风中飘扬的白色旗帜,激动得泪流满面,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是圣女!圣女大人来了!”
“上帝啊,您终于听到我们的祈祷了!”
他们将自己仅有的一点食物——一个黑面包,几颗土豆——高高举起,想要献给这支神圣的军队。
让娜会停下马,让士兵们收下那些食物,然后她会亲自为那些生病的人祈祷,为那些失去亲人的人送上安慰。
她的言语质朴,却充满了真诚的力量。每一个被她触碰过,和她交谈过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净化了一般。
“信仰,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赛雷斯看着这一切,在心里默默地感慨。
他利用了信仰,也见证了信仰的伟大。这种源于人心最深处的力量,一旦被点燃,就能爆发出足以改天换地的能量。
“大人。”拉海尔骑着马,来到赛雷斯身边,这个粗鲁的汉子,此刻的脸上,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我打了一辈子仗,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我们的士兵,竟然会主动把自己的口粮,分给路边的村民。”
在拉海尔的认知里,军队过境,不抢劫,不骚扰平民,就已经算是纪律严明了。
象这样军民鱼水情的和谐画面,简直是天方夜谭。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赛雷斯淡淡地说道,“他们不是为了金钱,不是为了掠夺。他们是在进行一场,拯救同胞的神圣战争。”
拉海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向赛雷斯的眼神,愈发敬畏。
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国王、任何一个主教,都更懂得如何“统治”人心。
旅途并非一帆风顺。
这天傍晚,当军队在一片河边的树林里安营扎寨时,前方的斥候带回来一个紧急情报。
“大人!前方五里外,发现一支英军的巡逻队!大约有一千人,全是骑兵!”
军营里立刻一阵骚动。
拉海尔第一时间找到了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