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已经完全被赛雷斯和让娜营造出的这股狂热气氛所裹挟,只想立刻、马上,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
这面旗帜的设计,无疑也强化了他自身王权合法性的像征。
“我将动用我所有的宫廷画师和绣娘,在三天之内,为圣女大人,赶制出这面神圣而尊贵的旗帜!”他大声宣布道。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鸢尾花!圣女!法兰西!”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只有赛雷斯,依旧平静。
他知道,这场在希农的“神迹”大秀,到这里,才算完美落幕。
鸢尾花旗帜,比纯粹宗教像征的旗帜,更能团结那些心中怀有王室情结的贵族和士兵。
他成功地,将让娜推上了神坛。也成功地,将自己,变成了那个站在神坛背后,拥有最终解释权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希农宫廷,都以前所未有的高效率运转了起来。
在赛雷斯“神”一般的威望面前,一切阻力都变得不堪一击。
特雷穆瓦公爵彻底蔫了,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门,生怕赛雷斯那个关于他“三年内暴毙”的诅咒会提前应验。
其他的贵族们,则一反常态地慷慨解囊。
他们争先恐后地向王储捐献金钱、盔甲和战马,仿佛晚了一步,就是对上帝和王权的大不敬。
他们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捐款,更是在向赛雷斯这位新晋的“太上皇”和那面即将代表王权的鸢尾花旗帜纳投名状。
王储查理,也彻底放下了他那点可怜的君主架子,对赛雷斯和让娜几乎是言听计从。
他甚至还专门为两人,在宫廷里安排了最豪华的住处。
而最让赛雷斯感到满意的,是军队的招募。
当“圣女将持圣剑与鸢尾花圣旗,亲自率军,为国王光复奥尔良”的消息,随着王储的昭告传遍四方时,整个法兰西中部地区都沸腾了。
无数被战火逼得走投无路的农民、手工业者、小市民,甚至还有一些心中仍存忠义的低级贵族和骑士,从四面八方涌向希农。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连象样的武器都没有,手里拿着的,不过是草叉、镰刀和木棍。
但他们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连最精锐的雇佣兵都无法比拟的火焰。
那是信仰与忠诚的火焰。他们不仅是为了上帝,也是为了那个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圣女,更是为了那面像征正统与光明的鸢尾花旗帜所代表的法兰西而战。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一支超过五千人的大军,就在希农城外集结了起来。
这支军队,从装备和训练水平上看,或许仍显杂乱。
但从士气和凝聚力上看,在鸢尾花旗帜的召唤下,它已然成为一支为信念而战的队伍。
赛雷斯站在希农的城墙上,俯瞰着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面正在加紧赶制的、白底金鸢尾的巨型旗帜在微风中初具雏形,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神圣的像征,加之王权的号召,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力。”他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这天,他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研究着奥尔良周边的军事地图,为接下来的进军路线做规划。
让娜推门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粗布裙,穿上了一套为她量身定做的、闪闪发光的银白色战甲。
那柄从教堂里找回来的古剑,就佩在她的腰间。
戎装在身的她,褪去了乡下女孩的青涩,多了一股英姿飒爽的勃勃英气。
“赛雷斯大人。”她对着赛雷斯,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有什么事吗?”赛雷斯头也不抬地问道。
“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让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