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赛雷斯单膝跪地,将那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呈递到让娜面前时,整个希农宫廷的庭院,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狂热寂静之中。
成千上万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历史性的一幕。
圣童,向圣女,献上了圣剑。
这个画面,充满了强烈的像征意义,充满了宗教的仪式感,深深刻印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心中。
它所传达的信息,再明确不过——圣童赛雷斯,认可了圣女让娜。
他的“神谕”,将由她的“武勇”来践行。
让娜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深海的蔚蓝色眼眸,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
她伸出微微颤斗的双手,接过了那柄剑。
剑很沉,远比她想象的要沉。那冰冷的、粗糙的触感,通过她的掌心,清淅地传递过来。
这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可以被她握在手中的“使命”。
“我……我接住了。”让娜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很好。”赛雷斯站起身,脸上无悲无喜。
他转过身,面对着高台之上,那个已经彻底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的王储查理。
“殿下。”赛雷斯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神迹已经降临。现在,您是否还怀疑上帝的旨意?”
“不……不怀疑了……”查理象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喃喃自语。他看着下面那群狂热的民众,看着手握圣剑、仿佛在发光的让娜,再看看那个气场强大到让他不敢直视的赛雷斯。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输了。
从他决定用那个废物公爵的小把戏来试探让娜开始,他就一步步地,走进了赛雷斯为他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他不仅没能羞辱对方,反而成了对方“神迹”表演中,那个最可笑的背景板。
“既然如此,”赛雷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那么,请您立刻兑现您的承诺。”
“为圣女让娜,组建一支军队!”
“并且,为她打造一面,能够彰示上帝荣耀与法兰西王权的旗帜!”
“旗……旗帜?”查理一愣。
“是的,旗帜。”赛雷斯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圣剑是上帝赐予她的武器,而旗帜,将是上帝与王权赐予她的灵魂。它将指引我们,走向胜利,光复法兰西。”
“那……那该是什么样的旗帜?”查理下意识地问道。
赛雷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让娜:“让娜,把你脑海中的声音,告诉殿下。”
让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赛雷斯的意图。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赛雷斯在来之前,跟她描述过的那个画面。
“我……我听到了声音。”让娜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神圣而专注的表情,“声音告诉我,那面旗帜,应该是洁白的底色,如同圣母的纯洁与天堂的云朵。”
“旗帜的中央,”让娜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应当绣有金色的鸢尾花饰,花瓣是三片,像征着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也象征着上帝赐予法兰西王室的恩典与庇护。”
她记起赛雷斯说过,这金色的鸢尾花,自法兰克王国时代就是王室的标志,代表着光明与自由。
“这金色的鸢尾花,源自我们祖先的土地,是上帝通过克洛维王赐予我们的礼物。它将宣告,我们的斗争不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由神意确立的、合法的法兰西王统而战!”
她每说一句,周围人群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鸢尾花的王室像征意义深入人心,这个设计既神圣庄严,又直接关联着法兰西的王权,完美地契合了“神选圣女”率军勤王的使命。
“好!就这么办!”王储查理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