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稍稍平息心中骤然翻涌起的惊涛骇浪。
他的呼吸都为之粗重了几分,眼神复杂地看向王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和更多的徨恐:
“师兄去掩月宗…所为何事?可是…可是与婉霜师妹有关?”
王腾将韩立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微微摇头,语气平和道:
“并非如此。听闻掩月宗坊市有件宝物流出,于我修行颇为有益,欲前往一观。再者…”
他话语微顿,目光直视韩立。
“我亦有事需面见南宫前辈。临行之际,特来相询,师弟可愿随我同往掩月宗一行?也可见见婉霜师妹?”
“同去…见婉霜?”
韩立喃喃重复,眼神剧烈波动起来。
那清丽羞涩的容颜,那离别时决堤的泪水,那“一定要来找我”的殷切嘱托…无数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几乎要冲垮他理智的堤防。
能再见她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知晓她安好…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然而,指尖玉簪冰凉的触感,却象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他猛地低下头,避开王腾洞悉的目光。
自己是什么?一个四灵根的伪灵根修士,练气十三层,在天才云集、更有金丹师尊庇护的墨婉霜面前,依旧是蝼蚁般的存在!
那日南宫月轻篾的话语犹在耳边:“就凭你这伪灵根资质…哪个门派会收你?”
一股混杂着自卑、不甘与强烈自尊的火焰在韩立胸中灼烧。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也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明。
“不!”
韩立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执着火焰。
“师兄的好意,师弟心领了。但…我现在还不能去见她!”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字一句道:
“我韩立,不愿以一个乞怜者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更不愿她因我而受半分牵连与轻视!”
他松开紧握玉簪的手,转而探入储物袋,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灰色小布袋,塞到王腾手中。
“师兄”韩立的语气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
“这里面,是我所积攒的一些丹药和在血禁试炼获得的适合女修的法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烦请师兄转交给婉霜师妹。至于我…”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灼灼:
“请师兄转告她,韩立一切安好,正在为筑基苦修,让她不必挂怀。
待我筑基功成,堂堂正正立于修仙大道之上,自会亲赴掩月宗寻她!
届时,纵有千难万险,亦无人能阻!”
布袋入手微沉,带着韩立掌心的温度和他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王腾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倔强、脊梁挺得笔直的青年,仿佛看到了原着中那位日后搅动风云的韩老魔最初的影子。
他不再多劝,只是用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郑重道:
“好!师弟有此志气,为兄甚慰。
你的话,你的东西,我必亲手带到婉霜师妹手中。
你且安心在此催熟灵药,准备筑基。这洞府禁制令牌予你,可自如出入。”
他将一枚刻有云纹的玉牌交给韩立。
韩立接过令牌,用力点头,眼中只剩下破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