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派系?
这才多少年?
当初师父和父皇建立起来的学宫、试图改天换地带着秦国继续在这条改革之路上走下去的学宫学子们,居然已经有人如此了?
他想过有人会贪图享乐。
也知道有些人可能抵抗不住贵族的拉拢。
但这都是在可理解的范围内,因为这两方面都属于人性问题,谁都禁不绝。
可是……在本身就是学宫出身的身份下,内部居然还有人试图搞派系?
传统贵族尚未完全消失。
守旧贵族贼心不死。
恶龙尸体未寒。
他们就想着自己成为新的恶龙了?
那等到几十年或者百年后,就算传统贵族都死绝了,官员都是学宫出来的了,局面不还是没变化吗?
依旧有守旧者。
依旧有结党营私者。
依旧有试图成为新贵族者。
那父皇和师父的所作所为还有何意义?
换了新天。
但最开始带起来的那批人死去后,这片天又成了原来模样?
天都回去了,那社会再回去还远吗?
到时候,岂不是又要来一场革命?
扶苏忽然浑身一冷……
父皇逼他造反逼宫时说过的那些话里,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父皇甚至怀疑皇帝都可能改变初心,这才让自己……
“你在想什么?”身旁,颜花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人还跪在地上呢。”
扶苏看向那位县令,沉思了一下。
“你就没想过报到咸阳?”
作为县令,他在咸阳可能没什么过硬的关系,但绝对还是有认识的人的,把举报信送到咸阳的刑部或者玄衣卫还是能做到的;难道他就不想赌一把?
县令有些惭愧:“在下是被副郡守越级提拔的,当时不了解内情,等了解后已经到任了,我……”
扶苏冷哼了一声:“你倒是诚实!”
从现实来说,他已经是那个副郡守的人了,他不继续打压那位教书先生就是仁至义尽了。
但在皇帝眼里,他仕途到头了。
县令肯定知道这点,可他还是说出来了。
或许是不想违心,或许是不想背叛提拔他的贵人。
可这不是扶苏原谅他的理由。
扶苏当即让他在家休息——还没确认事实,等确认了,估计革职命令和发配工厂的命令会一起到来。
第二天。
扶苏找到了那位教书先生。
后者正在稍显破旧的草堂里,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等在那,周围很明显看到打扫过了。
“草民拜见圣上!拜见皇后娘娘!”
扶苏夫妇依旧穿着便服,本来还想装作路人先让侍卫来探探口风,见到他认出自己两人,也索性不装了。
“你知道我们要来?”
扶苏看了眼摆放的三个凳子,其中两个凳子上还垫了干草和布,明显早有准备。
“昨日听同村说附近来了几个外乡人,今早又听说县城所有衙役全都上岗,在下就有所猜测。”陈风顿了一下:“我知道您二位一定会来,只是不确定是不是今天;但就算不是也没关系,无非多备一些酒水、吃食而已。”
扶苏带着颜花坐到了凳子上,也示意他坐下说话。
“县令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