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老婚房。
守业靠在炕头,精神比平日里好了些许。
眼神清亮,望着窗外出神,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晚晴端着温水走近,轻轻碰了碰杯壁。
“喝点水吧,天干燥。”
守业收回目光,看向她,轻轻点头。
水咽下去,他忽然开口,声音缓而轻。
“晓宇……该来了吧。”
晚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旧钟。
“快了,每天这个点,都不会差。”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晓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爸,妈,我来了。”
守业抬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晓宇,你过来。”
晓宇快步走到炕边,弯腰凑近。
“爸,您叫我?”
“嗯。”守业轻轻应声,气息平稳,
“你回一趟你那边。”
“把我写的那本回忆录,拿来。”
晓宇微微一怔。
“回忆录?爸,您是说……您写了好几年的那本稿子?”
“是。”守业点头,眼神坚定,
“就是那本。”
“我想再看看。”
晓宇有些犹豫,下意识看向母亲。
他怕稿子里面的话,戳到父亲的伤心处,影响身体。
晚晴轻轻点头,示意他听父亲的。
“你爸既然想看,就去拿吧。”
“慢点开,注意安全。”
“好。”晓宇不再迟疑,
“爸,您等着,我马上回来。”
守业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里多了几分期待。
像是等待一件,迟了很久的东西。
晓宇走后,晚晴重新坐回炕边。
她轻轻理了理守业肩头的被子,声音温柔。
“怎么突然想看回忆录了?”
守业望着屋顶的横梁,慢慢开口。
“写了好几年,藏了好几年。”
“以前不敢看,怕看见自己的错。”
“现在……想好好翻一遍。”
晚晴的心轻轻一软。
“是写我们以前的事吗?”
“嗯。”守业转头,看向她,眼神坦诚,
“写了年轻时候。”
“写了出海,写了盖房,写了新婚。”
“也写了……我怎么把家作散的。”
晚晴鼻尖微酸,却依旧笑着。
“都过去了,看了别往心里去。”
“我得看。”守业语气认真,
“我这一辈子,糊涂的时候多。”
“写下来,才看得清。”
“也想……临走之前,再认一遍自己的错。”
“别乱说。”晚晴轻轻按住他的手,
“你会好好的。”
“就算看,也只看甜的,不看苦的。”
守业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晚晴,我不怕认错了。”
“现在有你在身边,我敢面对了。”
正说着,院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晓宇快步走进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