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的手,僵在半空。
一手是母亲塞过来的分红,温热,带着烟火气。
一手是父亲捧来的积蓄,沉重,裹着半生愧。
两份心意,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涩。
“爹,妈,我真的不能收。”
“我是儿子,是父亲,该我撑起这个家。”
“哪有让你们一直贴补我的道理。”
晚晴站在一旁,眉眼温和,语气却坚定。
“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钱给孩子,不是给你。”
“你推辞,就是跟我们见外。”
晓宇眼眶一热,鼻尖发酸。
他看向守业,老人正望着他,眼神里全是恳求。
守业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
“晓宇,爹知道你孝顺。”
“可这钱,你必须收下。”
“这是我这辈子,唯一能为孩子做的事。”
晓宇用力摇头,手指微微发颤。
“您留着养老,我不需要。”
“孩子我养得起,家我撑得住。”
“你们苦了一辈子,该享享清福了。”
守业轻轻叹了口气,皱纹挤在一起,满是苦涩。
“我享什么福。”
“年轻时亏欠你们太多,到老,连弥补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吗?”
一句话,戳中了晓宇的心口。
他别过头,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
晚晴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听话,拿着。”
“我和你爹,年纪大了,花不了什么钱。”
“放在我们手里,不如给孩子留着踏实。”
晓宇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
他想说,你们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想说,我只希望你们好好的,别再为我操劳。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妈……爹……”
“我不想让你们再为我操心了。”
晚晴笑了笑,淡然又温柔。
“为家人操心,是一辈子的事。”
“我不觉得累,也不觉得苦。”
守业也跟着点头,眼神认真。
“这钱,不是施舍,不是照顾。”
“是爷爷给孙儿的心意。”
“是我这个不合格的父亲,最后的弥补。”
“你若是推辞,就是让我一辈子心不安。”
晓宇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知道,父母的脾气。
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更知道,这不是钱。
是母亲刻在骨子里的牵挂。
是父亲藏了半生的愧疚。
是这个家,历经风雨后,最暖的温度。
他缓缓睁开眼,声音颤抖。
“我……我收下。”
“我都收下。”
晚晴脸上露出安心的笑。
守业也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晓宇紧紧抱着两笔钱,怀里沉甸甸的。
那重量,压在胸口,却暖在心间。
他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