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攥着围裙，站在门口。
一看见守业扶着墙，喘得直不起腰的样子，她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父亲的脸，白得像纸。
额头上的汗，一串一串往下掉。
晓宇快步冲上去，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胳膊。
“爸！你又独自跑出去了！”
守业喘着说不出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晓宇的声音一下子就抖了，带着藏不住的慌，“我一回头看不见你，我整个人都麻了！”
守业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我就是去龙滩转了转……”
“转了转？”晓宇急得眼眶发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走几步路都喘得要晕过去，你还一个人往外跑！”
“海边风大，路又滑，礁石那么陡，你要是摔了怎么办？”
“你要是磕了碰了，谁拉你一把？”
晓宇的话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揪心。
守业轻轻挣开她的手，慢慢往椅子边挪。
“我没事……老骨头了，没那么娇气。”
“这不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晓宇跟在他身后，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现在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自己不清楚吗？”
“医生怎么说的？让你静养，让你少走动，让你千万别一个人出门！”
“你倒好，天天偷偷往龙滩跑，你想过家里人有多担心吗？”
守业坐在椅子上，弯着腰喘气，一声不吭。
“爸，我求你了。”晓宇放软了声音，眼圈通红，“以后别独自外出了，行不行？”
“家里缺什么，我去买；你想透气，我陪你在院子里坐会儿。”
“龙滩那地方，你真的不能一个人去了。”
守业抬起头，看着女儿着急的模样，嘴唇动了动。
“我……我就去一会儿。”
“一会儿也不行！”晓宇立刻打断他，“一分钟都不行！你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点意外。”
“前村的老周，就是一个人出门摔了一跤，现在还躺在床上不能动，你忘了？”
“你要是也那样，我怎么跟妈交代？我怎么对得起你？”
守业沉默了，枯瘦的手放在膝盖上，轻轻攥着。
“爸，你就答应我，好不好？”晓宇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别独自外出了，别再一个人去龙滩了。”
“你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这个家可怎么办？”
守业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也发酸。
他知道，晓宇是真的担心。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确实撑不住了。
可他心里的那股劲，就是放不下。
“我……”守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咳得他浑身发抖，脸色更加难看。
晓宇吓得赶紧拍他的背，递上水。
“你看看你！咳成这样还不听话！”
“爸，算我求你了，别再独自出门了。”
“你要真想去龙滩，等我有空，我陪你去，我一步不离地陪着你。”
“但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去，绝对不能！”
晓宇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担心。
守业喝了口水，慢慢顺过气。
他看着女儿紧张得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