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晴站在杂货店门口,抬手拂过木柜台的边缘。
纹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像她这些年的性子。
徒弟阿梅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账本。
“师娘,你真放心把店交给我?”
晚晴回头,笑了笑,语气平和。
“放心。
你跟着我这么多年,
手艺熟,心也细。”
阿梅有些不安。
“可这店是你一手撑起来的,
从年轻开到老,
说放手就放手……”
晚晴轻轻摇头。
“人老了,精力跟不上了。
早该退下来了。”
“那你以后,不来店里了?”
阿梅问。
“来,”晚晴望着店内,
“只是不打理了。
你做主,我偶尔过来坐坐。”
阿梅点点头,又忍不住说:
“师娘,你这一退,
店里都空了一半。”
晚晴轻声道:
“人总要退居幕后的。
年轻的时候拼,
老了,就该享清闲。”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
“以后,不用起早贪黑。
不用算账算到半夜。
不用应付难缠的客人。”
阿梅看着她,轻声说:
“师娘,你这一辈子,
太苦了。
一个人撑店,一个人带孩子。”
晚晴笑了笑,没接话。
那些苦,说多了,也就淡了。
“现在晓宇成家了,
我也该把时间,留给自己了。”
阿梅叹了口气:
“就是舍不得你。
你在店里,我心里踏实。”
晚晴拍了拍她的手。
“我又不走远,
就在岛上。
有事,随时叫我。”
她慢慢走到货架前,
指尖轻轻拂过一排排货品。
油盐酱醋,针头线脑,
每一样,都是她亲手摆上的。
“这些东西,陪了我半辈子。”
晚晴轻声说。
“师娘,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阿梅问,
“一辈子的心血,交给别人。”
晚晴缓缓摇头。
“不可惜。
店还在,生意还在,
只是换个人打理。”
“我累了。
不想再被日子绑在柜台上了。”
阿梅低声道:
“也是,你该歇歇了。
这些年,没人替你扛。”
晚晴的目光,轻轻飘向窗外。
飘向巷子深处,飘向那片有海的方向。
“以前,是为了生活。
为了晓宇,不得不撑。
现在,晓宇安稳了,
我也该过点自己的日子。”
“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阿梅好奇地问。
晚晴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