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来承载和驱动?
若舟筏不够坚固,如何能横渡怒海?
若基石不够沉稳,如何能建起万丈高楼?”
孙皓怔住了,钱庚这番话,如同在他的心湖中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先前一直沉浸在如何凝聚神意上,包括被林钰喊醒之后,想的也是如何感悟天地自然、磨练意志,却似乎还是忽略了最为根本的东西。
体弱而神虚,体强则神强。
唯有强横的肉身,才能孕育、温养出强横的精神意志,才能承载武道神意。
形为神之根!
孙皓起身郑重行礼道:“伯父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伯父指点迷津。”
气血、真气、肉身,这些才是他现在最该着眼的东西。
钱庚欣慰地笑了笑,他将酒碗满上递给孙皓说道:“对你有所帮助便好,武道之路,步步为营方是正道。
你天赋异禀,只需沉下心来,细细雕琢,将来凝聚神意,我认为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二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粗酿的米酒,入口微涩,却回味甘醇。
正如钱庚这番朴实无华的指点,初听寻常,细思之下,却馀味悠长。
钱庚离开后,孙皓独自坐在青石上,看着夕阳下缓缓流淌的河水,眼神明亮。
他静静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气血、凝实的真气、磅礴的力量,这些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才是真正的根基。
对天地自然的感悟也好,对精神意志的磨练也罢,都应该是在根基之上添砖加瓦的东西。
片刻后,孙皓释然一笑,起身回到营地中。
车队碾过最后一段尘土飞扬的官道,巨大的青灰色城垣如同沉睡的巨兽,横亘在视野尽头。
乐安郡城,到了。
“伯父,那我和师姐就先走了,你们一路小心。”孙皓朝钱庚拱手道。
天光尚早,车队并不准备在乐安郡城停留,而是继续前行。
不过孙皓和林钰却是要去城内寻大师兄林钲,故此要先行离开。
钱庚颔首道:“贤侄放心,剩下的路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和贤侄女自去便是。”
孙皓点了点头,与林钰策马朝城门方向跑去。
钱庚看了眼二人的背影,挥了挥手,车队继续出发,朝清远县方向缓缓驶去。
临近城门时,孙皓与林钰翻身下马,牵马步行。
四个多月的时光,并未让这座城池发生什么变化。
高耸的城墙依旧爬满了青笞与藤蔓,护城河水还是那样平缓流淌,映着两岸垂柳的婀挪倒影。
城门口车水马龙,商贩叫卖声、旅人交谈声、车轮滚动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交响。
孙皓二人在城门守军处略作查验,便顺利入城。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售卖着丝绸、茶叶、瓷器等南地特产。
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由水汽、花香和食物香气混合而成的温润气息,与北疆截然不同。
二人径直穿行过数条繁华街道,来到林钲住处。
孙皓上前敲响门环,不多时,大门便被打开。
开门之人是一名模样忠厚的中年男子,他在看清来人后,连忙行礼。
“小姐,孙公子。”
林钰颔首示意,随后问道:“我大哥在吗?”
中年男子摇摇头道:“老爷他今日当值,应该在军营之中,要晚间才回来。”
说着,他上前接过二人手中的缰绳,继续说道:“小姐、孙公子,房间一直给您二位备着的,先进来休息吧。”
进入院内,孙皓和林钰将兵刃和行李从马背上取下,放到房间之中。
马匹则是由中年男子牵到马厩去。
简单收拾一下后,二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