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重新启程,孙皓不再执着于武道神意,将心态放平。
不是放弃,而是摆正姿态。
玄真道长的指点和展示,让他看到了武道不一样的风景。
但是再向往,攀登山峰的路也需要一步一步的来走,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还需要积累,除了九霄雷霆以外,还有山崩地裂、浩瀚天风、怒海狂涛等天地之威都未曾亲眼见过。
而且就连九霄雷霆,也不敢妄言已领悟其意。
没有扎实的基础就妄图凝聚武道神意,无异于在空中搭建楼阁。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临河的开阔地扎营。
篝火燃起,炊烟袅袅,奔波了一天的众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有着即将归乡的轻松。
孙皓坐在河边一块青石上,静静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还在想武道神意?”林钰来到孙皓身侧坐下,有些紧张的问道。
她害怕孙皓再次进入到先前的那种状态。
孙皓摇摇头,温和一笑道:“没有,师姐你放心,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了。”
林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凡事慢慢来,不用太着急。”
“恩。”
孙皓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熟悉。
孙皓回头,看到钱庚提着一个粗陶酒壶和两个小碗,走了过来。
“钱伯父。”
“钱世叔。”
孙皓和林钰起身相迎。
钱庚笑道:“没打扰你们吧。”
林钰神色如常,她现在对于与孙皓的关系很坦然。
她轻轻摇头道:“没有,钱世叔,你和师弟聊,我先过去了。”
说罢,她朝临时营地走去。
孙皓看着钱庚手上的酒壶,顿时明白这是为他先前的异常而来。
“钱伯父,小侄前些时日有些心神不宁,还请见谅。”孙皓拱手道。
钱庚拍了拍孙皓的肩膀,说道:“坐下聊。”
二人在青石上坐下,钱庚将酒碗满上,递了一碗给孙皓。
略显浑浊的米酒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钱庚抿了一口酒,目光投向流淌的河水,缓缓开口道:“这些时日,你沉浸于武道神意的参悟,我不敢贸然插手打断,不过林钰侄女将你喊醒,我却觉得是一件好事。”
孙皓饮下碗中之酒,点头道:“伯父所言不错,前些时日我已近疯魔,若是再陷下去,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钱庚微微颔首,将酒碗放在一旁,说道:“贤侄,对于巨灵神躯总纲,这段时间我也在细细参详,有些许粗浅领悟,不知可愿一听?”
孙皓将酒碗放下,正色道:“请伯父赐教。”
钱庚摆了摆手道:“何谈赐教,那总纲博大精深,字字珠玑,以我的资质和年岁,实难以有什么高深的领悟。
不过,浸淫其中久了,结合我这几十年来走南闯北、与人交手搏杀的经验,倒也生出一些粗浅的理解,或许能对你有些启发。”
钱庚伸出自己那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摊开在孙皓面前。
“贤侄,你看我这双手。”钱庚的声音低沉而平实,“它握过刀,拉过弓,也与无数武者拳掌相接过。”
“我年轻之时也曾心高气傲,向往那些传说中的意念伤人、飞花摘叶的神通。
但随着年岁渐长,经历的生死多了,尤其是在参悟那总纲只言片语后,我越发明白一个看似简单,却最容易被忽视的道理。”
钱庚握紧拳头,筋骨发出细微的脆响,一股虽然远不如孙皓雄浑,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气血之力在拳锋隐隐流转。
“肉身,是精神的舟筏,是意志的基石。”
钱庚目光灼灼地看着孙皓,沉声道:“你想那神意,无形无质,却又能干涉现实,撼动人心。
它需要何等强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