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飞天狐眼瞳之中。
哧!
刀锋划过,撕裂喉咙。
周通持刀,身形一闪,落在飞天狐侧后方,缓缓转身。
飞天狐则是浑身一僵,手中铁爪“当啷”坠地。
他双手猛地捂住脖颈,指缝间炽热的液体疯狂喷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努力地想要转身,再看一眼这个结束他生命的强人。
可终究还是没有完成心愿,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荒草丛中。
周通缓缓收刀,手腕一甩,刀锋上一线血珠淋漓洒落。
他看着死去的飞天狐,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无影秘技加持下的速度,完美版刀法的,这家伙受伤之下,竟能避开两次。’
“飞天狐的名头,倒不是浪得虚名。”
想他之前以木肌对付石肌的周景,对方可是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
心头感叹了一句,周通不再耽搁,迅速蹲下身,手法利落地在飞天狐尚有馀温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几个材质不一的贴身小袋、一些散碎银钱和银票……
他无暇细看,尽数掏出,一股脑塞进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小包袱。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
摸尸完毕,周通揪住飞天狐的后领,将其拖到院角一口被荒草半掩的枯井边。
井口黑黝黝的,深不见底,散发着陈年土腥味。
手臂一振,尸体便如断木般坠落下去,井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回响。
返回破屋,将飞天狐包扎伤口用过的破布、药瓶等零碎物品,也悉数收纳,再度来到井边。
正准备将东西抛下之时,周通目光在那个猴王面具上微微一顿。
‘什么档次?和我戴一样的面具!’
五指收拢,稍一用力。
面具顿时被揉捏成一团。
周通随手一抛,诸多杂物也坠入井中。
做完这一切,他侧耳倾听四周。
只有夜风吹过断墙的呜咽,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沙哑的梆子声,已是三更。
他不再停留,如狸猫般轻盈翻过残垣,几个起落,便彻底融入仓州城错综复杂的小巷之中。
……
周通专挑僻静无人的路线,将身法提到极致,往家里赶去。
耳畔风声呼呼作响,两侧低矮屋檐与斑驳院墙连成流动的灰影,被他飞快甩在身后。
这一刻,周通忽然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它改变的不仅仅是容貌,也悄然滤掉了“周府少爷”、“龙虎武馆弟子”、“巡捕局周队长”这些身份所带来的无形桎梏。
戴上了面具,他只需要遵循本心行事,快意恩仇,心头莫名一阵酣畅淋漓。
周通足下发力,身形在巷弄间飞速穿梭。
夜风灌满他靛蓝色的棉袍,心情是许久未曾体味的畅快与轻盈。
等到快到家了,他才拐入一个无人巷子,换上自己的衣服,卸下所有伪装。
提着包袱,不紧不慢地朝家里走去。
就在这时,周通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脚步忽然顿住。
‘我刚才杀了人!那可是杀人!我第一次杀人……
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也没有任何不适!’
‘不该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杀人,就算当时冷静,事后也难免会紧张徨恐……’
‘我却感到一阵爽快,不仅不害怕,还兴奋得跑了一路!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什么人才会有这种反应?!’
周通越想心里越沉,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脸色越硬。
汉尼拔,贝特曼,开膛手……一个个臭名昭着的名字,如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在他脑海中盘旋不休。
他目光扫过空旷的路面,凝视着月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