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先杀你满门老小,让你尝尝什么是切肤之痛!然后再把你揪出来,一刀、一刀,活剐了你!”
就在他恨得牙根痒痒,思量着日后如何炮制仇家之际——
忽然,他耳朵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多年在追捕与亡命间挣扎养成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在任何状态下都保持着最高警戒。
方才,窗外除了风声,似乎传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象是枯叶被极轻的东西擦过。
若是旁人,定然忽略,只当是夜风作崇。
但他却本能地感觉到有些不对。
他猛地屏住呼吸,眼中凶光毕露,顾不上牵动伤势,骤然起身,目光如电,扫向黑黢黢的门外和破窗。
院里月光黯淡,荒草萋萋,看似一切如常。
可那缕若有若无的危机感,不仅未散,反而如附骨之疽,越发清淅。
他不敢怠慢,抄起手边铁爪,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
又侧耳倾听片刻,一切都很正常。
飞天狐还是没有放松,浑身肌肉紧绷,轻手轻脚地走出破败的厢房。
同时目光从院子里半塌的围墙、墙角、杂物堆积等一切能藏人的地方飞速扫过。
呼!
就在这时!
一道靛蓝色的身影,从厢房侧面那棵老柿子树上,激射而下。
如夜枭扑兔,携着一道凛冽的刀光,朝他直劈而下!
刀锋破开夜色,发出凄厉尖啸。
飞天狐虽惊不乱,甚至早有几分预料,间不容发之际,腰肢硬生生一扭,身躯朝着侧方猛地一个滑步。
同时手中铁爪向上疾撩,精准地迎向刀锋。
铛啷!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星四溅。
两人一触即分。
‘不愧为经年大盗,当真是不能小瞧。’
周通心下念头一闪,动作却比思绪更快。
他脚尖一点地面,朝着借力飞速后退的飞天狐,再次追击而去。
无影秘技加持之下,他身体好似毫无重量般横飘数尺,如鬼魅换位,瞬间切至飞天狐闪避的侧面。
手中短刀由直劈化为横抹,一道阴狠弧光悄无声息地划向其腰腹!
“什么?!”
飞天狐神色剧变。
他有伤在身,刚才踏出厢房的时候,就将警剔心提到了最高。
不管有没有遭到伏击,他都准备换个地方。
之后攻击来临,他早有防备之下。
他那一招看似拦截迎击,实际上身体已经做好了借力遁走的准备。
他多次陷入包围,能成功脱身,靠的就是这在危机关头对战况的把握。
很多时候,就是这一瞬的准备,决定了先机。
也决定了生死!
可他实在没想到,来人变招和突进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赖以成名、多次助他死里逃生的轻功身法,在此人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
生死关头,他爆发出全部潜力,不顾内伤加剧,强行拧身,铁爪回护。
嗤——!
布帛撕裂声与利刃入肉声几乎同时响起!
刀光终究快了一线,虽被铁爪格挡去大半力道,仍在他胸腹间划开一道半尺长的血口,皮肉翻卷,鲜血瞬间汩汩涌出,将他前襟染红大片。
“你……”
飞天狐痛吼半声,跟跄后退,脸上血色尽褪,望向那张蜡黄的陌生中年脸孔,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这人到底是谁?
这速度竟然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快了几分!
可惜——
第三道刀光,来了。
他的惊疑与喝问,也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一道凛冽的刀光,撕碎了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