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周通缓缓收回手,抬眼看向胡掌柜,正色道:“前辈,你有什么地方用得上我的,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去做。”
他瞄了眼桌上的木盒,眼神清亮,道:
“我不知道这木盒里装的是什么,可连前辈都说是好东西,肯定是难得的宝贝。
不过,就算没有这东西,凭前辈之前对我的教导,我也愿意尽心帮忙。”
胡掌柜看着周通认真的神色,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停了几息。
以他的阅历,早练就了一双洞察人心的火眼金睛,真情还是假意,几句话、几个眼神便能辨出七八分。
此刻,他心头略感满意,但面上却是嗤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酱牛肉丢进嘴里,含糊道:
“你小子,就是嘴皮子利索,话说的好听,惯会哄骗我这种慈眉善目的孤寡老人。”
‘慈眉善目……’
周通心头无语:‘前辈,您老和慈眉善目这个词,可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半点边都不沾啊。’
“好了,别在我这糟老头子面前表诚心了,听得人牙酸。”
胡掌柜咽下牛肉,敲了敲油腻的桌沿,发出“笃笃”的闷响:“说吧,我的要求你答应不答应?
要不是看在你小子天赋还凑合,如今在龙虎武馆颇受赏识,这东西……哼,老夫还真舍不得拿出来。”
周通拿起酒壶,给胡掌柜见底的酒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他笑问道:“那就请前辈您明示一下,到底是什么条件吧?总得让我心里有个底。”
胡掌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破棉袄下的筋骨发出细微的“噼啪”轻响,整个人又瘫回椅子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具体条件么……老夫还没想好。”
他顿了顿,撩起眼皮看了周通一眼,慢悠悠道:
“你只需要应承我,日后得帮我做一件事。应了,这东西你现在就能拿走。”
话到此处,他颇为嫌弃地上下扫了周通一遍,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就你现在这样儿,一个没用的小东西,老夫就算想让你帮忙,你也帮不上啊。所以啊,老夫只能提前押个宝,图个长远。”
周通:“……”
他嘴角抽了抽,又忽然展颜一笑,道:“那前辈就这么笃定,我日后一定能帮上您的忙?”
他一边说,一边又给老头斟上酒,同时笑嘻嘻地补了一句:
“看来,前辈虽说嘴毒,但对我,还是蛮看好的嘛。”
这种带着些许少年人小得意、略显嘚瑟的话,要是搁在以前,周通是决计不会说的。
可经过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叼扰,两人之间不知不觉已磨出点忘年交的熟稔与随意。
在胡掌柜面前,周通偶尔也会卸下那份沉稳的壳子,流露出几分符合年龄的真性情。
“看好你?”
却见胡掌柜拿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直勾勾看向周通,愕然道:
“这种错觉……你是如何产生的?”
“……”
周通微微一呆,脸上那点刚刚浮现的小得意,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呐呐道:“难、难道不是么?”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忍不住争辩道:
“前辈您自己也说了,此物珍贵。若不是对我有几分看好,这般珍贵之物,想来总需要经过一些特别的考验,才能相托吧?哪能轻易给我?”
胡掌柜嘴角抽搐,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虚点着周通脸孔,一脸无语道:
“特别的考验,你又通过不了?考验的意义何在?”
周通:“……”
他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脚下这青砖地立刻裂开条缝,好让他当场钻进去。
看到周通这般窘迫模样,胡掌柜象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猛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