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
张豪闻言,猛地一声暴喝,像平地炸了个雷。
他脸上怒容更盛,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只蒲扇大手“砰”地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裤管都抖了三抖。
另一边,季常见张豪情绪激动,眉头紧锁,迈步就要过来。
远处的郑浩与柳晴也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有意上前调解。
这等雪中送炭、施恩卖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周通却抬手,朝他们做了个“不必”的手势。
重新将目光落在张豪身上。
张豪恶狠狠地瞪着周通,嘴唇却以极快的频率翕动:
“这群王八蛋……果然没安好心!说我被人抢了名额,是爷们就不能忍!我他娘的真信了他们的邪!”
说到这儿,他喉咙里“咕噜”一声,象是把什么硬东西咽了回去,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憋屈:
“以往也是……架秧子起哄,让我得罪多少人……我还当他们是兄弟!”
周通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事情原委。
这张豪师兄,怕是性子直、耳朵根子软,又重情义,以往没少被这些“兄弟”当枪使。
今日名额被夺,那些人便又凑上来,煽风点火,巴不得他与周通当众冲突。
要说这些人图什么,什么也不图,就是看乐子,世上不缺这种人。
想通此节,周通心里还剩的那点戒备彻底散了,反倒生出几分哭笑不得的荒谬感。
他又瞄了那边一眼,嘴唇微动:“张师兄,他们笑出声了。”
“啊——!!”
闻言,张豪陡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脸色涨得通红,浑身肌肉贲起,整个人象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老虎,牙关咬得“咯咯”响。
周通:“???”
他嘴角抽了抽,无语道:“张师兄,做戏而已,不必动真气,这就有点浮夸了。”
却见张豪双眼赤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做戏……我是真他娘的气啊!”
他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周通,声音里那股子憋屈和怒火混在一块儿,都快溢出来了:
“师弟,今儿多谢你……让我看清了这帮孙子!师兄我欠你个情。
艹,欺负老实人是吧,等着,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他们。”
说罢,他伸手指了指周通,声音陡然拔高,怒喝道:
“周通!今日之事,没完!”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朝院门冲去。
脚步又重又急,踏得地面尘土飞扬,那背影活象一头发了疯的牤牛,下一秒就要撞塌门框。
墙根那几人见状,勾肩搭背,笑眯眯地跟着出了门。
周通站在原地,看着张豪消失在院门外扬起的尘土里,一时竟有些唏嘘无言。
因为,他想到曾经的自己,也没少交一些酒肉朋友,干出些蠢事……
季常快步走过来,瞥了眼院门方向,冷声道:“怎么?那位不服气,想找你麻烦?”
周通嘴角抽了抽:“告诉你真相,只怕师兄不信。”
“恩?”季常挑眉。
周通将方才之事低声说了一遍。
季常听完,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极为精彩。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这位张师弟,可真是,哎……”
语气里,七分感慨,三分无语。
……
傍晚时分,夕阳像打翻了的胭脂缸,把仓州城西头的云彩染成一片烂醉的绯红。
醉仙楼门口,周通站在台阶上,朝郑浩、柳晴及一干锻骨师兄拱手作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诸位师兄师姐见谅。今日得了巡捕局的职缺,还没来得及将这好消息告知家中父母,实在不便多饮。今日怠慢之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