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慌不择路地朝巷子外跑去。
瘦高个浑身汗出如浆,脸色惨白,手忙脚乱地在自己身上乱摸,声音都变了调:“我中枪了!我要死了!我要……”
可他摸遍了胸口、肚子、大腿、却没摸到窟窿,也没觉得疼。
砰!砰!
又是两声枪声响起,瘦高个这次听真切了,这才明白枪声是街道上载过来的。
他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向巷子外跑去,转眼就跑得没影了。
周通缓缓将手臂收回,枪口朝下,但没收起。
他通过车窗,看见巷口有人影仓皇跑过,尖叫声、怒骂声,哭声惨烈,远处黑烟升起,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硝烟味。
车里,阿福脸色惨白:“少、少爷,咱们……”
“等。”周通只吐出一个字,身躯微微往后一靠。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勃朗宁1900。
枪身冰凉,握把处的防滑纹路硌着掌心,在城里算是精良的防身家伙。
关于火器与武道,周通这段时间有意搜集过信息。
共识是:大武师之下,火器仍是致命的威胁,但也并非无法应对。
练肉境,皮膜初成,气血旺盛,反应速度和爆发力远超常人。若是在开阔地带,面对单个持枪者,只要保持警剔,往往能在对方抬枪瞄准的瞬间做出闪避或突进,寻掩体周旋。
到了锻骨境,筋骨强健,步履如风,寻常枪手已很难在正面锁定。除非陷入包围,或被长枪远距离狙射。
练脏境更是如此,五脏强化,耐力悠长,感知敏锐,除非陷入军阵火器齐射,或是被重型火器针对,否则来去自如。
至于大武师……那是另一重天地。气血如汞,内劲自生,能硬抗寻常子弹,已是非人般的存在。
周通摩挲着枪身。
虽然他习练武道,但对此物并无排斥。
武道是自身的根基,是乱世安身立命的根本。
但枪,是工具,是当下能最快抹平力量差距的外物。
人和兽的区别,不就在于善用工具么?
巷外的混乱持续了约莫半小时,才渐渐平息。
哭喊声远了,只剩下零星的呵斥和伤者的呻吟。
“走吧。”周通将枪收起。
阿福惊魂未定道:“少爷,回家么?”
“去正阳老街。”。
时局越来越乱,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周通看向窗外,语气平淡:“开慢点,避开主街。”
“是。”
车子缓缓驶出小巷。
正街的景象触目惊心。
青石板路面上,血迹斑斑,味道刺鼻。
七八具尸体歪七扭八地躺在路上,还有一些伤者瘫在地上大声哀嚎。
巡捕局的人正在清理现场,黑衣巡捕们脸色铁青,抬着尸体往板车上扔,动作粗鲁。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被打翻的炒货糖稀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又恶心的怪异气味。
周通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眼前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之前无忧教裹挟民众的诡异画面,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原本,黑帮危机解除,家里生意和季师兄合作之下,渐渐开展起来,自己的实力也在不断提升,一切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
让他终于有了些安全感,可经过今天这一遭,那安全感又瞬间坍塌了。
乱世如潮,身处其中,哪敢轻言安全?
周通看着窗外的狼借场景,静静地看着,直到车子拐弯,才收回目光。
……
来到正阳老街,车子停下,阿福落车逮了个路人,很快问出了回春堂的具体位置。
正阳老街是条老巷,两旁多是些经营古玩、旧书、杂货的铺子,门脸都不大,透着股陈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