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地挤在角落里,与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阿福注意到周通的目光,赶紧解释道:“听说南边大旱,这些都是从那边逃难过来的人。”
“停车。”周通忽然道。
他看着那些麻木的脸孔,想起赵明远的惨状,一种说不清的冲动让他想了解更多。
赵明远是在城外撞邪,这些人一路逃难过来,或许知道更多。
车子在路边停稳。
周通对阿福示意:“去,请那位看着像领头的老乡过来说话。”
阿福应声而去,不多时,引着一个满面风霜、眼角刻满深纹的中年汉子过来。
汉子穿着破旧的夹袄,浑身尘土,对着周通不住弯腰,神态卑微。
“老乡,一路辛苦。”周通看着他浑浊却尚未完全麻木的眼睛,“从南边来?”
“回老爷的话。”汉子嗓音沙哑,“从鲁南逃过来的。”
“这一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比如,妖邪之类?”周通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汉子闻言,脸上肌肉抽动一下,眼底泛起深深的恐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道:“老爷问起……不敢瞒。见过,不止一回。”
他声音发颤,带着后怕:“有一晚,过一片老林子,天亮清点人数,少了三人。后来……在林边找着了,眼、鼻、嘴里,不停地往外冒黑虫子,密密麻麻的,转眼就……就剩一张皮包着骨头……”
周通心脏一跳,双手无声地握紧。
汉子继续道:“还有一回,过一片看着不深的沼泽,出来时没事,睡到半夜,好几个人身上猛地长出红毛,又痒又痛,嚎着往水里跳,入水后就再没上来……”
周通背脊寒意更深。
“不过,”汉子话锋一转,恐惧未褪,却多了更深的苦涩,“这些邪门东西,大多藏在没人烟的野地,害人也有限,否则俺也活不下来。真要说怕……俺们更怕路上的绺子,和那些败退下来的兵爷……那才是真阎王,吃人不吐骨头。”
周通默然。
“老爷怎么问起这些事?”汉子定了定神,问道。
当周通提及赵明远家刚发生的灭门案,疑似是在城外撞邪所致时,汉子眉头猛地拧紧,喃喃道:
“看来这地方……也不是善地啊,俺们还得继续往北走。”
阿福在一旁听得不悦,斥道:“休得胡言!仓州城高墙厚,巡警众多,更何况我们仓州武风昌盛,连肉身能够硬抗子弹的大武师也有,那等人物气血旺盛,什么妖邪敢近身,安全得很!”
周通抬手止住阿福,看着汉子那被风霜刻满的脸,问道:“往北走……走到哪里是个头呢?”
汉子抬起头,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空茫,却又带着草芥般的韧劲:“讨生活,讨生活……走到能活的地方,就可以停下来了。”
周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对阿福使了个眼神。
阿福连忙伸手入怀,取出点零钱,递给汉子。
汉子千恩万谢地接过,退下。
周通回到汽车上,靠着柔软的椅背,神色阴郁。
混乱的时局,诡异的妖邪,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生命……这看似坚固的城池,似乎也不再安全。
一股冰冷的紧迫感,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必须要尽快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周通眸光微凝,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的方框。
姓名:周通
功法:无
眼前这个方框,是他一个月前觉醒前世记忆后,就出现的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用,看上面有功法一栏,应该和武道有关。
觉醒前世记忆后,周通就不象之前那样耽于享乐。
军阀林立,土匪如毛,洋人扣关……这一桩桩事,都让他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