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后怕如同冰水浇遍全身。老王的警告让她明白,那门外的不只是恐怖,更是拥有智慧的恶意。
阿强的境况最为悽惨。
剧痛、高烧和极致的恐惧已经摧毁了他的神智。
他蜷缩在床角,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的房门,他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恶意如同实质般穿透门板,舔舐著他的灵魂。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放在案板上的肉,等待著被拖走、被分解。
而时墨
他平躺在床上,姿势甚至称得上放鬆。银白色的长髮铺散在枕头上,如同月下的溪流。异色的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静謐的阴影。
他的呼吸悠长、平稳、均匀,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睡著了。 他不仅睡著了,而且睡得极其安稳,甚至恬静?
门外那足以让正常人精神崩溃、san值狂掉的交响乐——沉重的脚步、血肉的拖拽、怨毒的哭泣、瀰漫的血腥——传入他的耳中,却被一种无形的屏障过滤、解析。
无聊。 这是他唯一的评价,甚至连评价都算不上,只是一种本能的认知。就像人类不会去关注墙角蚂蚁的爬行。
他甚至能分出一缕心神,精准地捕捉到,在凌晨时分,“妈妈”曾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门外。门锁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门扉被推开一道狭小的缝隙。
“妈妈”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凝视著床上“熟睡”的他。
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慈爱”或“审视”,而是混合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欲,有一种深埋於规则核心的悲伤,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著敬畏的探究。仿佛在確认著什么,又仿佛在透过他,观察著某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存在。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她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在触碰到他冰凉的银髮时,如同触电般微微一顿,然后才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缓缓收回。
她在床边站立了许久,久到时间仿佛凝固。最终,她才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退去,轻轻带上了门。
自始至终,时墨的呼吸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但他知道,“妈妈”的异常行为,以及她目光中那份超越副本规则的复杂情感,都指向了一个事实——她或许本能地感知到了他本质的冰山一角。
直播间里,观眾们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惧刷屏后,逐渐发现了一个让他们更加毛骨悚然的事实:
【啊啊啊它过去了!刚才那脚步声就在我(代入小林)门口停了起码一分钟!我差点尿了!】
【拖的是什么东西啊?!还有滴水声!我不敢想!(崩溃)】
【哭声好像是个小女孩?不对,又像老太太好邪门!】
【小美差点作大死!感谢老王救命!】
【阿强没声音了他是不是(恐惧)】
【等等你们看时墨那边的分屏!!!】
【(点开时墨直播间)臥槽????】
【他他睡著了?!呼吸好平稳!这特么是真的睡著了?!】
【怎么可能?!这环境下能睡著?装的吧?!】
【不像装的!你们看他的胸腹起伏,还有眼动频率,这分明是深度睡眠状態!】
【我靠!外面鬼哭狼嚎血肉横飞(可能),他在里面睡得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刚才妈妈进来了!给他盖被子!看了他好久!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但绝对不像看『儿子』!】
【细思极恐啊兄弟们!他晚上吃了那生肉血酒屁事没有,现在外面这动静他也完全不受影响】
【(颤抖)楼上的別说了我、我有个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