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老人跪倒。
金并从他身侧绕过,面朝门口。
第二、第三、第四个人正在挤入。
他没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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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监的设计容量是八平方米。
八平方米里,一个四百五十磅、七十四岁、左膝永久性损伤的男人。
七个年龄从四十岁到六十五岁不等、装备电击枪、战术刀、改装泰瑟、甚至有一把二战时期柯尔特手枪的复仇者。
战斗持续了——从气压门被破解到最后一个袭击者倒地——三分四十七秒。
前三十秒。
金并折断第二个袭击者的持械手腕,用对方掉落的战术刀切断第三个袭击者的大腿股动脉。血在混凝土地面铺展的速度比他预想快。监狱地板是防滑纹理,但血液的摩擦系数低于设计阈值。
他调整站位,把尸体——还没死,但已经不再构成威胁——拖到墙角,形成临时掩体。
第一分二十秒。
第四个袭击者成功发射泰瑟。
两根探针钉入金并左肋。
五万伏高压电在他体内循环了14秒。
他倒下。
不是失去意识——是主动卸力。
他在海军造船厂1978年版《徒手对抗电击武器训练手册》里读过:泰瑟的神经肌肉 capacitation 效应在持续电流超过三秒时达到峰值。前三秒,目标仍有08至12秒的可控窗口。
他在那14秒里完成了两件事:
一、拔出探针。
二、用第四袭击者的头撞向混凝土墙角。
第二分三十一秒。
第五、第六、第七人同时进入。
他们发现三号监不是牢房。
是陷阱。
门口有血,滑。
墙角有半昏迷的同伙,挡路。
床边的老人——七十岁,白发,左腿明显跛行——站在狭窄空间唯一无法被三人同时攻击的死角。
他们选择了最合理的战术:两人正面牵制,一人绕后。
他们没有见过1943-2026年的纽约地下世界档案。
他们不知道“正面牵制金并”这个战术行动,在过去八十年里的成功率是:0。
第三分零二秒。
绕后的人——最年轻的袭击者,四十一岁,曾是海军陆战队枪炮军士——从金并左侧盲区切入。
他的战术刀指向左肾后侧。
那里有旧伤。
1967年地狱厨房巷战,钢制水管断裂后穿刺形成的疤痕组织。
他知道这个情报。
金并也知道他知道。
所以他等在那里。
绕后者刀尖刺入的瞬间,金并没躲。
刀锋切开囚服,划破皮肤,在疤痕组织边缘停住——不是心软,是金并的左手在他发力前就已锁死他的肘关节。
反关节技。
肱骨螺旋骨折的声音,在这间八平方米牢房里响了三次回声。
第三分四十七秒。
七个袭击者:
两人死亡(股动脉断裂、颅骨骨折)。
三人重伤(多发性骨折、失血性休克)。
两人轻伤(肌腱切断、腕骨粉碎性骨折)。
金并站着。
他左肋的泰瑟探针伤口还在渗血。
后腰的刀伤深达浅筋膜,血顺着囚服后襟滴落,在混凝土地面汇成硬币大小的圆形。
他没有处理伤口。
他停在老人面前。
俯视。
三秒。
老人抬头。
“你后悔吗?”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金并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说:
“我只后悔一件事。”
他顿了顿。
“——当年没把抑制场造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