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哑口无言。
威尔逊念了十分钟。每家店,每个主要人员,他都点出至少一个严重问题。数据精准,细节清晰,像在念尸检报告。
念完后,他合上文件夹。
“过去三年,这三个街区的利润下降百分之五十。原因不是市场不好,不是警察严打,是你们。”
他扫视人群。
“偷窃、愚蠢、短视、暴力滥用。你们在杀死下金蛋的鹅。”
胖子终于爆发:“那你想怎么样?把我们全换了?你有那么多人吗?”
“不。”威尔逊说,“我要你们留下。”
人群愣住了。
“但要按新规则。”他走下台子,走到人群中间,“三条新规则。听好了。”
威尔逊停顿,让信息消化。
“现在选择时间。想留下的,到左边签新合同。想走的,到右边领遣散费——按工龄计算,但只有法定的一半。因为你们过去偷的钱,已经算额外补偿了。”
他看了看表。“十五分钟。”
人群骚动。胖子第一个走向右边,嘴里骂着脏话。刀子犹豫了很久,最后也走向右边——他不能接受失去暴力特权。
但大多数人走向左边。时,威尔逊对每个人说一句话:
对酒吧老板:“下周有新的酒水供应商,价格低15,但你必须从那里进货。同意就签字。”
对舞女领班:“舞女分成比例从三七(场七舞三)改成五五。但必须遵守新规:不吸毒,不私下交易,每周体检。”
对街头摊贩头目:“摊位费减半,但你们要负责街道卫生。我会安排垃圾箱,你们每天清理。”
签字持续了一小时。最终,三十七人中,二十八人留下,九人离开。
留下的二十八人,威尔逊让他们当场选举三个代表:一个管娱乐(俱乐部、酒吧),一个管赌博,一个管街头生意。选举不记名,但威尔逊有否决权。
结果出来:一个叫玛丽的舞女(最资深,最受尊敬),一个叫里奥的退休赌场荷官(懂数学,人缘好),一个叫陈的越南裔摊贩(勤劳,诚实)。
“你们三个,每月和我开会一次。”威尔逊说,“代表你们的领域。有问题提出来,有建议提出来。做得好,有额外奖金。”
三人点头,眼神里有困惑,也有希望。
会议结束后,威尔逊让米基留下处理后续。自己去了街区的最高点——一栋废弃的五层仓库楼顶。
从那里,他可以俯瞰整个三角区:破旧的霓虹灯,狭窄的街道,走动的人影,像蚂蚁一样渺小。
这就是他的第一块真正的地盘。不是走私线那种隐藏的业务,而是实实在在的领土。有边界,有居民,有经济。
他要改造它。
不是用暴力,用系统。
人们看到真金白银时,态度开始真正转变。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离开的九个人中,胖子和刀子最不甘心。他们投靠了红帽子帮——东区最无序、最暴力的街头帮派。红帽子帮一直觊觎这片街区,现在有了内应。
第五周的一个晚上,袭击来了。
十二个红帽子帮成员,带着钢管和砍刀,冲进“粉红猫”俱乐部。时间是凌晨一点,客人最多的时候。
他们砸烂吧台,殴打保镖,掀翻桌子。客人们尖叫逃散。
威尔逊接到电话时正在办公室。他没叫法尔科内的人,也没叫警察。
他带了四个人:米基和三个他从走私线带来的年轻人。没带枪,只带了短棍和电击器。
他们到现场时,红帽子帮的人正在往卡车上搬酒水。胖子站在门口指挥,看到威尔逊,咧嘴笑:“小子,来收尸?”
威尔逊没说话。他看了看现场:六个保镖被打倒(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