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转。
陈阳站到高处,大声说:“乡亲们,安静!听我说几句!”
人群安静下来。陈阳说:“豹子袭击人,是不对。但咱们也得想想,为什么?是因为有人违规进入它的领地,侵犯了它。就像有人闯进你家,你会不会反抗?”
“那能一样吗?”一个村民喊,“它是畜生,我们是人!”
“畜生也有生存的权利!”陈阳说,“远东豹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杀了犯法,要坐牢的!咱们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毁了整个种群!”
“那你说怎么办?让它继续咬人?”
“当然不是。”陈阳说,“我会想办法,确保豹子不再伤人。但前提是,大家要遵守规矩,不进入保护区,不在缓冲区边缘活动。另外,我会加强防护措施,保护大家的安全。”
好说歹说,总算把村民劝回去了。但陈阳知道,这只是暂时压下去了。如果不彻底解决问题,早晚还会出事。
他带着周小军和赵大山,再次进入保护区。这次他们直接去了老鹰崖。
现场一片狼藉。砍了一半的树倒在地上,周围有凌乱的脚印——有人的,也有豹子的。地上还有血迹,是工人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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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仔细勘察,发现了异常——在离现场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串小脚印,很新鲜,是幼崽的。
“是小豹子,”赵大山蹲下研究,“而且不止一只,至少有两只。”
“母豹带着小豹子在这附近活动,”陈阳明白了,“工人砍树,惊动了小豹子。母豹护崽,才攻击人的。”
这是动物本能。任何动物,在幼崽受到威胁时,都会拼命。
“那现在怎么办?”周小军问,“总不能把小豹子也抓起来吧?”
“不,”陈阳说,“咱们得想办法,让豹子和人类和平共处。既然母豹是因为护崽才攻击,那咱们就给它提供更安全的环境,让它放心。”
他想了三个办法:第一,在保护区核心区设置“育幼区”,用围栏围起来,禁止人类靠近,给母豹一个绝对安全的生产和哺育环境;第二,在缓冲区和作业区之间,设置“声光隔离带”,安装更多的太阳能灯和高音喇叭,防止豹子误入;第三,给林场工人配发“防豹装备”——特制的防护服、防爆盾、还有强光手电。
但这些都需要钱。围栏、太阳能灯、高音喇叭、防护装备,加起来要二十多万。林场拿不出这么多钱,林业局的经费也紧张。
“我来出。”陈阳说。
“你出?”刘场长惊讶,“陈顾问,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知道,”陈阳说,“但这事因我而起——是我主张放归豹子的,现在出了事,我得负责。二十万,合作社还拿得出。”
韩新月听说丈夫要拿二十万给豹子修围栏,心疼得不行:“阳子,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二十万,够给合作社所有人发一年工资了!”
“新月,这钱必须花。”陈阳说,“如果不花,豹子再伤人,就可能被猎杀。那咱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而且……这事也怪我考虑不周,没想到会出意外。”
“可是……”
“别可是了,”陈阳握住妻子的手,“钱没了可以再挣,但豹子没了,就真的没了。咱们得为子孙后代想想——等雪儿长大了,她还能看到远东豹吗?还是只能在教科书上看图片?”
韩新月不说话了。她知道丈夫说得对。
二十万很快到位。围栏工程开工,声光隔离带也开始建设。陈阳亲自监督,确保质量。
但麻烦又来了。王工头被停职后,怀恨在心,暗中使坏。他煽动几个同样被处罚的工人,在夜里偷偷破坏围栏,剪断电线,还把几头死羊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