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豹放归山林后,陈阳以为这事儿就告一段落了。两只豹子在保护区安了家,生了三只小豹子,一家五口其乐融融。林场的监控相机经常拍到它们一家活动的画面——母豹教小豹子捕猎,公豹巡视领地,偶尔还会在镜头前秀恩爱。
但平静的日子只持续了三个月。
这天早上,陈阳正在合作社处理文件,电话响了。是大兴安岭林场的刘场长,声音焦急得变了调:
“陈顾问,不好了!豹子……豹子袭击工人了!”
陈阳心里一紧:“伤人了?”
“伤了!两个伐木工,在缓冲区边缘砍树,豹子突然冲出来,把人扑倒了!幸亏其他人来得快,用锣鼓吓跑了豹子,但人伤得不轻,已经送县医院了!”
“怎么会?”陈阳不敢相信,“豹子不是一直很安分吗?还吃了我们投放的鹿肉。”
“我也不知道啊!”刘场长都快哭了,“这两个月都好好的,监控拍到的豹子都在保护区深处活动,从来没靠近过作业区。可今天突然就……陈顾问,你快来看看吧!工人们现在都不敢进山了,伐木工作全停了!”
陈阳放下电话,立刻开车去林场。路上,他心里一直在想:为什么?豹子为什么突然袭击人类?食物不够?领地受侵犯?还是……有其他原因?
到了林场医院,两个受伤的工人已经处理完伤口了。一个胳膊被爪子划开一道口子,缝了十几针;另一个腿上被咬了一口,幸好冬天穿得厚,没伤到骨头,但也是血肉模糊。
“当时怎么回事?”陈阳问。
胳膊受伤的工人心有余悸:“我们正在砍一棵病树,突然就听见林子里有动静。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黄影就扑过来了!速度太快了,根本躲不开!”
“你们在什么地方砍树?”
“老鹰崖下面,离保护区边界大概五百米。”
老鹰崖?陈阳皱眉。那里确实是缓冲区边缘,但按照协议,工人不应该去那里作业。
“谁让你们去那儿的?”
“是……是王工头,”工人小声说,“他说那几棵树成色好,能卖高价。让我们偷偷去砍,别让人知道。”
陈阳明白了。违规作业,侵犯了豹子的领地。
他找到王工头。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满脸横肉,以前是林场有名的刺头。
“王工头,谁让你带人去老鹰崖的?”陈阳直接问。
王工头满不在乎:“那儿树好,为啥不能砍?再说了,离保护区还有五百米呢,不算违规。”
“协议规定,缓冲区边缘两公里内禁止作业!你这不是违规是什么?”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王工头点起烟,“陈顾问,咱们林场要吃饭,工人要挣钱。那几棵树值好几万,不砍多可惜?再说了,那豹子不是你们养的吗?怎么还咬人?我看你们就是瞎折腾!”
陈阳气得不轻。这种人,为了钱什么都不顾。
“王工头,你违规作业导致工人受伤,要负责任。另外,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凭什么?!”王工头跳起来,“你算老几?管到我们林场头上来了?”
“就凭我是保护区的顾问!”陈阳毫不退让,“你要是不服,去找刘场长,找林业局!”
王工头骂骂咧咧地走了。但陈阳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豹子袭击人类,开了这个头,以后就难办了。工人们害怕,不敢进山;村民也会恐慌,要求捕杀豹子。
果然,下午就有几十个村民聚集在林场门口,举着牌子:“豹子伤人,必须捕杀!”“保护人命,清除野兽!”
带头的正是王工头。他煽动村民:“乡亲们,那豹子今天能咬工人,明天就能咬咱们的孩子!咱们养鸡养鸭养牛羊,还不够它吃的?必须杀了,永绝后患!”
村民们情绪激动,要冲进林场找豹子。刘场长和张局长急得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