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收紧。
张为民法官,在李国栋案结案后不到三个月,被调往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很快晋升为庭长。刘建平法官,在王哲案尘埃落定后半年,被提拔为所在区法院的副院长。孙立军法官,则在赵大海案以意外溺水结案后仅四个月,便获得了去省法官学院进修的机会,那是晋升的重要跳板。
三起案件,三位主审法官,都在案件结束后获得了异常迅速且显着的升迁。这速度,快得有些不合常理。法院系统论资排辈是常态,除非……有特别的“功劳”或“推力”。
陈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三条几乎同步上扬的晋升轨迹线。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他拿起桌上的钢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法官的升迁路径或许能解释某种“系统内的便利”,但还不足以构成直接证据。他需要更靠近事件核心的线索——那些改变案件走向的人。
他想起了卷宗里提到过的关键证人。李国栋案中,他的财务总监曾在破产前最后一次董事会上情绪激动地指责过李国栋的决策失误,暗示其精神压力巨大,这为自杀倾向提供了旁证。王哲案中,一个声称目睹了车祸全过程的出租车司机,其证词是排除他杀的关键。赵大海案中,那个声称看到赵大海落水前与人争执的“现场群众”,更是唯一可能指向他杀的线索。
这些证人的证词,在当时看来似乎合理,支撑了意外或自杀的结论。但现在,结合证据的缺失和法官的异常升迁,陈默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证词的可信度。
他决定从相对较近的赵大海案入手。卷宗里记录的那位目击者名叫王海生,登记住址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老旧小区。陈默没有开警车,也没有穿制服,换上了一身便装,开着自己的旧吉普车前往。
按照地址找到那栋灰扑扑的居民楼时,陈默的心沉了一下。单元门口贴着几张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落款日期已经是半年前。他敲响了房门,许久,隔壁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探出头来。
“找谁啊?”老太太警惕地问。
“您好,请问王海生是住这里吗?”陈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王海生?”老太太皱了皱眉,“早搬走啦!去年底还是今年初来着?说是儿子在南方发财了,接他过去享福了。房子都空了大半年了,也没见回来过。”老太太说完,又嘀咕了一句,“他以前就是个收废品的,哪来的儿子发财……”随即关上了门。
陈默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的气息。搬走了?去南方享福?时间点恰好是在赵大海案结案后不久。他拿出手机,尝试拨打卷宗里记录的王海生的联系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李国栋案的财务总监名叫吴明。陈默通过工商登记信息查到,吴明在李国栋公司破产后不久就注册了一家小型的财务咨询公司。然而,当他找到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时,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家奶茶店。询问旁边的商户,得到的答复是那家财务公司开了不到半年就关门了,老板吴明据说去了国外,具体去向不明。
王哲案的关键证人,那位出租车司机刘强,倒是还在开出租。陈默通过出租车公司查到了他当天的排班,在他收车的点,在出租车公司门口“偶遇”了他。
刘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熬夜的疲惫。陈默装作对半年前那起车祸感兴趣的路人,递了根烟,闲聊起来。
“哦,你说软件园后门那起车祸啊?”刘强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记得,挺惨的,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我刚好拉客路过,就看见那辆小轿车歪歪扭扭地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