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交集,竟然都指向了此刻正在聚光灯下接受鲜花与掌声的那个男人——周明远。
陈默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巧合?在这个位置上待久了,他深知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纯粹的巧合。他立刻开始更仔细地查阅这三份卷宗,尤其是关于案件关键证据和疑点的部分。
李国栋案的卷宗里,记录着其公司破产前曾有一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注入,随后又神秘消失,这被视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卷宗里关于追查这笔资金流向的详细报告……不见了。本该附在后面的几页关键笔录和银行流水记录,只留下一个突兀的装订孔和纸张被撕去的毛边。
王哲案的疑点在于车祸发生前,他的个人电脑曾被远程格式化,所有研发资料消失殆尽。警方技术部门的初步恢复报告应该存在,但陈默翻遍了卷宗,也没找到这份报告的附件页。目录上清晰地标注着“附件三:电子设备勘验报告(技术科)”,但对应的位置空空如也。
赵大海的溺亡案,有目击者称看到他落水前似乎与人发生过争执。然而,那份目击者的详细询问笔录……同样缺失。卷宗里只有一份简短的现场勘验记录和法医的尸检报告(结论是意外溺水),关于目击证词的部分,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据现场群众反映,死者落水前情绪激动,疑似与人争执。详情见附件笔录。”而那份至关重要的附件,不知所踪。
三起悬案,三个死者,都与明远集团有过激烈冲突。三份卷宗,都缺失了最核心、最可能指向他杀或非意外的证据页。
一股寒意顺着陈默的脊椎悄然爬升,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档案室的寂静此刻显得格外沉重,日光灯的嗡鸣声仿佛被无限放大。他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冰冷的铁柜沉默矗立,堆积如山的卷宗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这里保存着城市的记忆,也掩埋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高处的玻璃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潮湿的凉意仿佛透过墙壁渗了进来,让陈默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检察官制服。他拿起桌上那份关于周明远获得“十大杰出青年”的简报复印件,上面印着周明远在领奖台上意气风发的照片。照片上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又仿佛能吞噬一切。
陈默的目光从照片移向窗外沉沉的雨夜,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缺失了关键证据的卷宗封面。一种久违的、属于检察官的职业警觉,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星,在他眼底悄然亮起。那完美无瑕的公众形象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一副面孔?
雨停了,城市在湿漉漉的晨光中苏醒。市检察院大楼里,陈默办公室的灯亮得比往常更早。昨夜档案室的发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驱散了所有残留的疲惫。他面前摊开的不是新案卷,而是三张a4纸,上面是他连夜整理出的脉络图——李国栋、王哲、赵大海三个名字,被一条醒目的虚线串联,终点都指向“明远集团”。虚线旁边,是三个刺眼的问号:资金报告?技术恢复?目击笔录?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巧合?他从不信这个。多年的检察官生涯告诉他,当多个“巧合”指向同一个人时,那往往就是精心设计的必然。他需要找到这些缺失证据背后的逻辑,找到那根串联起所有“意外”的线。
第一步,他调阅了三起案件当年的审判记录。卷宗里关于审判过程的记载相对完整。李国栋自杀案的主审法官是张为民,王哲车祸案是刘建平,赵大海溺亡案则是孙立军。三位法官,三个不同的基层法院。
陈默的目光在三位法官的名字上停留片刻,一个念头闪过。他打开了内部人事系统,输入了三位法官的名字。系统反馈的信息让他握着鼠标的手指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