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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声暗语(1 / 4)

汴京的秋雨带着刺骨的凉意,顺着瓦当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绵密的节奏。包拯推开“忘言茶铺”的木门时,门轴发出悠长的呻吟,像一声疲倦的叹息。

茶铺里光线昏暗,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摇曳。老烟枪坐在阴影里,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着他脸上纵横的沟壑——那是比任何卷宗都复杂的纹路。

“包大人。”老烟枪没抬头,声音像从旧陶罐里倒出来的,“雨夜来访,不是喝茶。”

包拯在他对面坐下,长衫下摆还滴着水。“陈年旧案。天禧二年,甜水巷无名尸首,左手四指的仵作。”

烟枪停顿了片刻。火星炸开一个微小的光点。

“那仵作姓陈。”老烟枪终于开口,吐出的烟圈缓缓上升,在低矮的房梁下散开,“是个老实人。太老实。”

展昭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叩着剑柄。这种挤牙膏式的对话让他烦躁。公孙策轻轻摇头,示意他耐心。

“老实人容易死。”老烟枪又吸了一口,眯起眼睛,“查那案子第三天,他喝了甜水巷井里的水。第二天,人没了。”

“毒?”包拯问。

“谁知道呢。”老烟枪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开封府的记录上写的是‘急症暴毙’。当时的主事官……姓王。”

他故意停顿,等着包拯的反应。

包拯的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王文昌。三年前致仕,去年冬病逝。”

“对,病逝。”老烟枪的笑容更深了,皱纹堆叠成莫测的图案,“和他经手过的三个关键证人一样,都是‘病逝’。很巧,是不是?”

雨墨站在公孙策身后,看着老烟枪在桌上无意画出的图案——那是一个扭曲的符文,她在某本禁书里见过。她下意识地向前半步。

老烟枪的目光扫过她,忽然停住。有那么一瞬间,他眼中的混浊褪去,露出某种近乎温柔的神色——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小姑娘,”他的声音低了半分,“你师父……还好吗?”

雨墨怔住:“您认识我师父?”

“认识?”老烟枪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敲了敲烟锅,“这汴京城里,谁不认识谁呢。都是网里的鱼,区别只在早下锅还是晚下锅。”

他站起身,从柜台深处摸出一个油纸包,推到包拯面前。

“王文昌死前一个月,托人寄存在我这的。他说,如果哪天有个姓包的来找‘甜水巷’的事,就交出去。”

油纸包里是一本账簿,边角被虫蛀得斑驳。封面上没有字,只在右下角画着一只残缺的手——四根手指。

“代价呢?”包拯没有立刻去接。

老烟枪笑了:“两坛杏花村。要二十年陈的。”

“就这些?”

“就这些。”老烟枪重新坐下,点燃新的烟丝,“有些事,知道的价格不高。敢要高价的人……都活不长。”

威远镖局的后院与它的门面截然不同。前厅是粗豪的江湖气,兵器架、镖旗、往来镖师洪亮的嗓门。而后院,红姨独居的小院,栽着几丛湘妃竹,雨打竹叶的声音让这里像个文人雅舍。

前提是忽略那些暗处的眼睛。

包拯只带了雨墨。这是红姨的要求——“女人间的话,男人少听”。

红姨正在调琵琶弦。她的左手按在弦上,那多出的第六指灵活得惊人,在四根弦间游走,像多长了一根手指的蜘蛛。她没看他们,专注地试音,偶尔拨出一段零散的旋律。

“账簿我看过了。”红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王文昌是个聪明人。他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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