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但城楼结构巧妙,形成了天然的扩音效果,清晰地传到金军阵前。
那传话的金兵显然愣了一下,回头望了望本阵。片刻后,完颜宗望竟然亲自策马出阵,在百名亲卫簇拥下,来到城前五百步处——这已经是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
“梁山?陆啸?”完颜宗望的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女真口音,“没听说过。本帅只知道,这燕云十六州,已是我大金国土。你们宋国军队既然败了,就该滚回南边去。占着我大金的城池,是想找死吗?”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城头众将无不怒目而视。鲁智深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要不是林冲拉着,怕是真要跳下城去拼命。
陆啸却不生气,反而笑了:“完颜将军这话就不对了。燕云之地,自古便是汉家疆土。辽国窃据百年,如今辽军败退,我梁山军浴血奋战收复失地,怎么就成了你们金国的?”
完颜宗望冷哼一声:“辽国是我大金灭的,燕云自然归我大金!你们宋国皇帝早就与我朝有约,灭辽之后,燕云归金。怎么,想赖账?”
“约定?”陆啸故作惊讶,“什么约定?陆某怎么不知道?若是真有约定,请将军拿出文书来,盖上两国玉玺,让天下人都瞧瞧。若是没有——”他声音一冷,“那就别在这里信口雌黄!”
完颜宗望一时语塞。金宋之间确实有海上之盟的约定,但那都是密约,哪有正式文书?就算有,他一个统兵大将也不会带在身上。
“好个牙尖嘴利的南蛮!”完颜宗望恼羞成怒,“本帅懒得与你废话!限你一个时辰内开城投降,交出所有军械粮草,本帅或可饶你们不死。如若不然——”他抽出弯刀,刀尖指向应州城,“等我大军一到,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吓唬谁呢!”鲁智深终于忍不住了,扒着垛口大吼,“金狗听着!洒家是梁山花和尚鲁智深!有本事你来攻城,看洒家不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这话粗俗不堪,却引得城头士兵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不少。
完颜宗望哪受过这种辱骂,脸色铁青:“好!好!既然你们找死,那就等着!”
他一挥手,金军阵中奔出约千骑,呈扇形散开,绕着应州城奔驰起来。骑兵们一边跑,一边挥舞弯刀,发出“嗷嗷”的怪叫声,试图震慑守军。
这是游牧民族惯用的心理战术——用骑兵的高速机动和骇人声势,让守军未战先怯。
然而城头的梁山军却出奇地安静。
士兵们按照训练,该站岗的站岗,该检查军械的检查军械,连多看城下一眼的人都少。只有弩手们微微调整着角度,但手指始终没离开扳机。
金军绕了三圈,见守军毫无反应,也有些泄气。完颜宗望脸色更难看了——这些“宋军”和他以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西军虽然能打,但军纪散漫,面对骑兵威慑时总会骚动。可眼前这支军队,静得可怕。
“将军,有点不对劲。”副将凑到完颜宗望身边低声道,“您看城头那些弩机,样式古怪,比宋军常用的神臂弩大了不少。还有那些木架子,像是投石机,但又太小……”
完颜宗望眯眼细看。确实,城垛之间摆放的弩机造型奇特,弩身上方有个木盒,不知何用。而那些小型投石机,更像玩具,与攻城用的大型抛石机截然不同。
“虚张声势罢了。”完颜宗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提起了警惕,“传令,派一队人马试探攻城,看看他们的斤两。”
“现在?咱们只有五千轻骑,没有攻城器械啊。”
“不需要器械。”完颜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