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荆州王氏商量好通商事宜后,李逋本来想等到天师,也就是小胖子张泰平他爹出关,见上一面再走。但收到景略的信,说萨蕃使者进入入沙洲,要求岁贡,而陈烨却私自斩杀使者与三途昌翻脸,场面难以收拾。
无奈,李逋只得封关鸣为卤城督造使,全权处理祁山道修路和汉中码头扩建等一切事宜。
卤城外,古道萧萧,李逋一行人刚准备出发,后忽传来急促的呼喊声:“李大哥!等等我!等等我!”
李逋勒马回望,只见尘土飞扬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土遁而来。
待张泰平冲到近前,李逋问:“小天师,你怎么来了?大祭酒同意你跟我走?”
张泰平喘了几口粗气:“没有啊,我光明正大偷跑的。”
李逋一阵无语,沉下脸:“胡闹!此去凉州,路途遥远。你速速回去,莫让你二叔担心。”
张泰平道:“二叔小心眼,要关我禁闭。李大哥,你让我跟你去吧。我能帮忙。”说着他拿出桃木尺和拨浪鼓炫耀:“我爷爷昨夜托梦,说我二叔不老实,让我不要待在汉中,出去历练历练。”
李逋道:“长缨,把他送回去。”
张泰平举起拨浪鼓:“不行!李大哥我没骗你,要不我请神上身,让我爷爷亲口对你讲?”
李逋连忙摇头:“算了,我可不想挨耳光,你想跟就跟着吧。”他取出笔墨,匆匆写下一封信,递给杜长缨:“将此信面呈大祭酒,解释清楚。”
“诺!”杜长缨接过信,调转马头,绝尘而去。
“嘿嘿,谢谢李大哥!”张泰平顿时眉开眼笑。
“跟紧了,路上听令行事,若有胡来,我立刻送你回去。”
一行人继续西行,晓行夜宿,到达凉州城时,已是深夜。
安顿好张泰平,李逋直奔天王府。府内灯火未熄,议事堂中以王猛为首的内阁主要成员基本都在,可人人面色凝重。
“官上!”李逋入内,众人起身行礼。
李逋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结下披风,一边洗手一边问:“景略,陈烨不是冲动之人,杀萨蕃使者与三途昌闹翻,到底怎么回事?”
王猛道:“官上,骨尔津家族派来的使者,极为狂妄。不仅要求河西每年岁贡棉布十万匹、茶十五万担,还要求开放盐铁贸易,许其部众自由出入沙洲。陈烨将军与之理论,那使者竟口出狂言,辱其先母。陈将军这才一怒之下,拔刀斩杀使者。”
李逋道:“萨蕃人不是谈判,是挑衅,是找仗打。”
王猛道:“不错,但变法正在进行,若是开战,一切都将中止。”
李逋擦干手:“很明显,一定是辛喇贡和冬萨出事了。”
次辅吕坡楼道:“官上神算,兵部新收到的消息。因草场分配问题,辛喇贡和冬萨的部民发生冲突,本可调解,但双方处置不当,致使矛盾激化。”
文翼接言:“辛喇贡和冬萨撕破脸皮后,骨尔津家族趁虚而入,许以重利,目前看来,三方已有联合的迹象。”
秦融道:“我早说过,靠陈烨逼迫三途昌放血,暗中资助辛喇贡和冬萨壮大,就是在养虎为患。”
王猛咳嗽一声,秦融悻悻把嘴闭上。
李逋道:“这是我和云凰的决议,不能怪陈烨。”
吕坡楼忧虑道:“官上,若骨尔津、辛喇贡、冬萨三方摒弃前嫌,联手南下,将是我河西自立以来,前所未有之大患!”
李逋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吕坡楼道:“先议和,继续变法。”
秦融上前一步:“太平是打出来的!没有实力,议个屁和,无非就是向敌人岁贡磕头!”
文翼出列:“秦将军勇武可嘉,但战端一开,生灵涂炭,变法必受重挫。况且,辛喇贡与冬萨能快速崛起,离不开我们暗中的钱粮、情报支持。他们与骨尔津讲和,也只是暂时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