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空间里没有声音。
灰白色的天，灰白色的地，那些巨大的立方体漂浮在空中，像沉默的墓碑。没有风，没有云，没有光——只有那种永恒的灰，笼罩着一切。
沈炼站在那里，浑身是伤。
胸口那个被龙爪刺穿的洞还在往外渗血，那些风刃切开的伤口翻着肉芽，龙铠碎裂了大半，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身体。
但他站着。
腰杆挺得很直。
庞贝站在对面，银白色的龙躯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他看着沈炼，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有很多东西——恐惧，愤怒，还有一点点不解。
“你把自己也弄成这样，”他说，“值得吗？”
沈炼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神罗天征。
一股巨大的斥力从沈炼掌心爆发，直接轰向庞贝。在这个没有风的世界里，庞贝失去了那种飘忽的速度，他只能硬抗。
轰——
他的龙躯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座漂浮的立方体，碎石四溅。
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翅膀一振，又冲回来。
万象天引。
沈炼的手掌一收，那股吸力直接把庞贝拉过来。他飞向沈炼，速度比他自己冲过来还快。
就在他飞到沈炼面前的瞬间——
时间零。
沈炼动了。
他在慢下来的世界里走过去，一拳砸在庞贝脸上。鳞片碎裂，龙头歪向一边。
时间恢复。
庞贝横飞出去。
万象天引。
又拉回来。
时间零。
又是一拳。
再拉，再打。
庞贝在那股吸力和沈炼的拳头之间来回翻滚，像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他的鳞片在碎裂，他的血肉在翻飞，他的龙血在喷洒——金色的血，落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像一点点燃烧的火焰。
但他还在挣扎。
他毕竟是龙王。
活了上万年的天空与风之王。
在他又一次被拉过来的时候，他的尾巴突然甩起来，抽向沈炼。那速度快得惊人，就算在时间零里，也只是一道残影。
沈炼躲开了。
但他的伤口被牵动，动作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庞贝的龙爪抓过来，刺向他的喉咙。
地爆天星。
沈炼的眼睛一凝，双手合十。
那些漂浮的立方体突然动了。它们像被什么东西吸引，疯狂地涌向庞贝，一块，十块，一百块——无数块碎石凝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把庞贝封在里面。
庞贝在球体里挣扎。
那些碎石在颤抖，在裂开，随时都可能被他挣脱。
沈炼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对准那个球体。
万象天引。
那个球体被他拉过来。
神罗天征。
轰——
巨大的斥力轰在球体上，把那些碎石轰得粉碎。庞贝从里面掉出来，浑身是血，翅膀折断了一只，鳞片碎了一大半。
他摔在地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沈炼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那些伤口还在流血，他的体力也快见底了。但他还是走过去，走到庞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