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穆朗玛峰山巅的风很大。
沈炼站在风里，看着对面那个人。
庞贝还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金色的眼睛里。那眼睛里的金色比刚才更浓了，像两团烧起来的火。
“最后一个问题。”沈炼说。
庞贝点点头。
“问吧。”
沈炼看着他。
“杀死你之后，”他说，“黑王会复苏吗？”
庞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嘲讽，不是轻蔑，是一种很奇怪的——得意？
“不会。”他说。
沈炼皱眉。
庞贝往前走了一步。他的步伐很稳，踩在雪地上像踩在平地上。
“因为我不会死。”
他看着沈炼，眼睛里的金色越来越亮。
“今天死的人，会是你。”
沈炼没说话。
风更大了。卷着雪和冰碴子，打在脸上生疼。月光被云遮住了一大半，只剩下一点微弱的光，照着山巅上两个人影。
沈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的身上开始发生变化。
鳞片。
一片一片青色的鳞片从皮肤下面钻出来，覆盖住他的手臂、肩膀、后背、胸口。那些鳞片比之前更密，更厚，在微弱的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背后，肌肉开始蠕动，隆起，撕裂衣服——
两只翅膀。
青色的龙翼，从肩胛骨的位置伸展出来。每一片鳞都闪着光，每一根骨刺都锋利如刀。翅膀展开，遮住了头顶的月光。
龙铠模式。
不，不只是龙铠。
这是龙化。
沈炼抬起头，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金色的，像两团燃烧的火。
他看着庞贝。
庞贝也在看着他。
“这才像话。”庞贝说。
然后他也开始变化。
他的身体没有像沈炼那样长出那么多鳞片，只是在关键部位——手臂、肩膀、胸口——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鳞甲。那鳞片很薄，近乎透明，在月光下像一层冰。
背后也没有翅膀。
但他站在那里，气势完全变了。
那种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你知道天空与风之王意味着什么吗？”庞贝说。
沈炼没回答。
庞贝笑了一下。
“意味着，”他说，“天空是我的。”
他抬起手。
风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是直接停了。就像有人按下了开关，所有的风声、雪声、呼啸声，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山巅安静得像坟墓。
“来吧。”庞贝说。
沈炼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翅膀一振，整个人像一道青色的光，直接冲向庞贝。十步的距离，连零点一秒都用不了。
拳头砸下去。
带着龙化的力量，带着六道级别的查克拉，这一拳能把一座小山砸碎。
但庞贝躲开了。
不是很快，是很巧。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侧，就让沈炼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过去。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沈炼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庞贝又躲开了。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