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三很快就到了。
沈炼这几天没干别的,就在图书馆里泡着,翻阅所有关于加图索家的资料。这个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字军东征时期,祖上出过好几个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后来转入秘党,成为最核心的元老家族之一。
资料很多,但有用的很少。大部分都是公开的家族史,记载着谁娶了谁家的女儿,谁继承了哪块领地,谁在哪个战役中立了功。关于龙族的秘密,一个字都没有。
但沈炼本来也没指望从资料里找到什么。他只是在做准备,让自己对加图索家足够了解,这样见面的时候不会露怯。
周三早上,沈炼起得很早。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不是执行部的作战服,是普通的衬衫和休闲裤,看起来像个去参加学术交流的研究生。他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警惕”,不那么“防御”。
毕竟今天不是去战斗,是去试探。
试探一个可能是龙王的人。
酒德麻衣来敲门的时候,他正在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紧张?”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有一点。”沈炼承认。
“别紧张。”酒德麻衣说,“就当去见一个普通的花花公子。”
沈炼笑了:“他是恺撒的父亲,怎么也不可能‘普通’。”
“那就当去见一个不普通的花花公子。”酒德麻衣递给他一个东西——很小,像一粒纽扣,“这是窃听器。如果你需要支援,说句话就行,我能听见。”
沈炼接过,塞进耳朵里。表面上看不出来,但确实能清晰听到酒德麻衣的呼吸声。
“你在哪?”他问。
“钟楼。”酒德麻衣说,“那个位置能看到校门口,也能看到校长办公楼。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举动,我能第一时间发现。”
沈炼点点头。
两人一起下楼,走出宿舍楼。早晨的阳光很好,照在林荫道上,把一切都染成金色。远处钟楼的指针指向八点半,还有半小时,庞贝的飞机就该到了。
沈炼往校长办公楼走。酒德麻衣往钟楼走。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谁也没说话。
校长办公楼里,昂热已经在了。他坐在轮椅上,面朝窗户,看着外面的草坪。听到沈炼进来的声音,他转过头。
“来了?”
“来了。”沈炼说。
“他刚到。”昂热指了指桌上的电话,“管家刚才打电话来,说车已经进校门了。”
沈炼走到窗边,往外看。
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正缓缓驶过林荫道,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车子在办公楼门口停下,司机下来,打开后座的门。
一只锃亮的皮鞋先踏出来。
然后是修长的腿,剪裁考究的西装,随意敞开的领口,还有那张和恺撒有七分相似的脸。
沈炼在照片上见过他,但真人比照片更……有存在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存在感,是那种你一眼就能注意到他的存在感。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像人群的中心。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比恺撒的颜色浅一些,梳得很随意,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的眼睛是淡蓝色的,像地中海的海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他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随时准备说点轻浮的话。
他抬头看了看办公楼,然后大步走进来。
沈炼离开窗边,站到昂热身后。
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了。
“昂热!”一个慵懒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好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