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
阳光很好,照在钟楼的尖顶上,把那些古老的砖石晒得暖洋洋的。草坪上有学生在野餐,笑声飘得很远。一切都很平静,和三天前沈炼离开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那个戴面具的龙王带着他的一滴血跑了。三百个血子死在那个山洞里。圣血教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不是什么邪教组织,不是什么野心家,只是一个龙王为了自保而设的养蛊场。
而现在,线索断了。
沈炼走在林荫道上,脑子里还在想庞贝的事。
但如果那些网友的猜测是对的,如果庞贝真的是天空与风之王……
那这一切就太可怕了。
一个龙王,伪装成花花公子,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几十年,看着自己的儿子长大,看着自己的“同类”一个个被杀死,然后默默地准备着自己的计划。
沈炼想起那个面具人的声音。“你杀了其他龙王,我不得不有所行动。”
如果庞贝真的是他,那这句话的意思就完全变了。
不是“你要杀我,所以我先动手”。
而是“你杀了我的同类,我怕了,所以我要变强”。
恐惧。不是愤怒,不是野心,只是恐惧。
这让沈炼对那个面具人的观感复杂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三百个血子的尸体还在那个山洞里躺着,恐惧不能成为杀戮的借口。
但至少,他理解了对方的动机。
“沈炼?”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沈炼抬起头,看见酒德麻衣站在前面的路口,穿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刚下飞机?”她走过来,把一杯咖啡递给他,“热的,刚买的。”
沈炼接过,喝了一口。美式,不加糖,是他习惯的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施耐德教授说的。”酒德麻衣和他并肩往前走,“说你那边结束了,抓了个叫伯爵的,还有三百具尸体。听起来很惨烈。”
“惨烈算不上。”沈炼说,“但挺复杂的。”
酒德麻衣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她只是说:“先吃饭吧。食堂三楼开了新的窗口,卖叉烧饭。”
两人往食堂走。路上沈炼把西伯利亚山洞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她也只是说了一句:“所以你现在的线索,只剩下一个猜测?”
“对。”加图索。如果他是龙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如果他不,那我就得从头再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想办法见他一面。”沈炼说,“试探一下。”
酒德麻衣想了想:“直接找他?”
“找不到。”沈炼摇头,“施耐德教授帮我查了,庞贝上周在摩纳哥参加游艇展,之后就失踪了。加图索家说他在‘私人度假’,意思就是没人知道他在哪。”
“那找恺撒呢?”酒德麻衣问,“让他帮忙把他爸约出来?”
沈炼沉默了几秒。
这正是他头疼的地方。
“恺撒和庞贝的关系……”他斟酌着措辞,“不太好。”
酒德麻衣挑眉:“多不好?”
“非常不好。”
两人走进食堂,上了三楼。新开的窗口果然卖叉烧饭,排队的人不少。沈炼和酒德麻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沈炼去排队买饭,酒德麻衣占座。
等沈炼端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