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的案子最诡异。”沈炼说,“宗教游行,圣血,狂欢……这不像普通的犯罪,更像某种仪式。需要细心观察,需要……理解那些参与者的心态。”
他顿了顿:“路明非,你能理解绝望的人在想什么,对吗?”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确实能理解。在遇到卡塞尔学院之前,在遇到沈炼、楚子航、恺撒之前,他的人生也是一片灰暗。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每天只是活着,像行尸走肉。
那种绝望,他懂。
“所以你去罗马。”沈炼说,“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去。学院会派一个小队配合你,领队是诺诺。”
路明非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诺诺师姐?她不是在学院吗?”
“施耐德教授已经调集了所有能调集的人手。”沈炼说,“诺诺昨晚就到了罗马,已经在调查了。你过去跟她汇合,听她指挥。”
“好。”路明非用力点头。
沈炼站起身,走到书房中央。晨光从天花板的破洞照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我们的任务都很紧急,但目标是一致的——找到圣血教在各地区的据点,阻止他们的行动,收集情报,尽可能抓活口。”他看向每个人,“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情况不对,优先自保,不要硬拼。”
恺撒笑了:“这话你应该对楚子航说。我可是很惜命的。”
楚子航没理他,只是看向沈炼:“那你呢?瑞士那边……”
“我一个人去。”沈炼说,“阿尔卑斯山的据点可能是圣血教的核心,危险程度最高。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楚子航似乎明白了,点点头,没再问。
“什么时候出发?”恺撒问。
“现在。”沈炼看了眼时间,“学院已经安排了专机,一个小时后从巴黎起飞。你们三个去不同的机场,我会安排车送你们。”
他顿了顿:“到了各自的地点后,保持通讯畅通。每天至少汇报一次进展,遇到紧急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三人同时说。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各自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装备都在随身的箱子里,换洗衣服也没几件。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准备——从并肩作战的队友,变成各自为战的孤狼。
沈炼最后一个离开书房。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们待了好几天的房间。碎木屑,纸片,壁炉的灰烬,还有角落里瘫着的让·克劳德——研究部的人晚点会来把他带走。
一切都像一场梦。
但桌上的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施耐德教授发来的最新消息:全球十七个地区的伤亡数字正在实时更新。
不是梦。
是战争。
沈炼关上门,走下楼梯。古堡外,三辆车已经等在门口。恺撒、楚子航、路明非各自上了一辆。司机都是学院安排的人,面无表情,但眼神锐利。
沈炼走到第四辆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是个年轻的男人,戴着墨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沈先生,去机场?”
“嗯。”
车子发动,驶出古堡,驶上公路。
沈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另外三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距离越来越远。
分开行动,是迫不得已,也是最优选择。
但他心里还是有一种隐约的不安。
圣血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