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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成都没有”?
那不是赌局。那是送死。
“为什么?”良久,昂热才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保护别人就会让胜算降到零?你刚才不是还展示了那种……创造性的力量吗?那种可以治愈伤势、给予生命的力量?”
沈炼苦笑了一下。
“校长,您知道黑王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等昂热回答,他就继续说下去:
“不是祂的力量有多强,不是祂的恢复能力有多变态,最可怕的是——祂是一切言灵的创造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昂热,看向窗外那片漆黑的湖面。
“在黑王面前,所有言灵都会失效。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干扰,是失效。就像程序员写的代码在系统管理员面前毫无秘密可言,就像孩子搭的积木在大人面前一推就倒。”
沈炼转过身,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脸藏在阴影里。
“时间零?在黑王的时间领域里,您的那点加速可能连蜗牛都不如。君焰?楚子航就算把命烧干,在黑王眼里也就是个打火机。烛龙?副校长要是敢在祂面前用那个言灵,我怀疑火焰会反过来把他自己烧成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甚至不确定,黑王能不能通过‘言灵·皇帝’来直接操纵混血种。那个言灵的原理是什么?是唤醒龙血深处的臣服本能。而黑王……是所有龙血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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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的手握紧了轮椅扶手。
握得很紧,指节发白。
这个可能性他从来没想过——或者说,他不敢想。混血种之所以能和龙族对抗,除了力量,更重要的是意志。是“不愿意臣服”的意志。如果连这份意志都能被剥夺,那还打什么?
“所以您明白了吗?”沈炼走回床边,重新坐下,“这就是我不愿意面对黑王的原因。不是怕死——说实话,校长,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真的会去试试那三成胜算。但现实是,这场仗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打。”
他看着昂热,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您会参战,楚子航会参战,恺撒会参战,路明非……他一定会参战。学院的所有人,秘党的所有人,甚至全世界所有知道真相的混血种,都会参战。而面对黑王,参战的下场只有一个——”
沈炼没有说完。
但昂热知道那个词是什么。
死。
不是战死,是被碾压,是被剥夺,是在连反抗都做不到的情况下,像蚂蚁一样被踩死。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沉重得像一棺材的土,压在两个人的胸口。
昂热慢慢松开握着扶手的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双手刚刚恢复知觉,刚刚重新感受到温度和触感。掌心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生命线很长,长到不正常。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剑桥的某个下午,梅涅克·卡塞尔——那个笑起来像太阳一样的男人——曾经拍着他的肩膀说:“昂热,你知道吗?活得久不是本事,活得明白才是。”
那时候他不懂。那时候他才二十多岁,眼里只有仇恨,只有复仇,只有“杀光所有龙族”这一个念头。
现在他137岁了。
好像还是没活明白。
“我……”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