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最终会停止的。
就像发令枪响后力竭的奔跑,就像绚烂到极致的烟火,总有燃尽成灰的那一刻。当最后一个音节从我颤抖的肺里挤出来,剩下的,就只有死一样的寂静和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站在银光城的废墟之上,一个刚刚亲手扼杀了整个城市魔法文明的凶手。可笑的是,直到几分钟前,我还以为自己是反抗命运的英雄。结果呢?一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导师”告诉我,我只是个搞砸了毕业设计的差生,拆了考场的服务器,愚蠢,且毫无美感。
修复它。用优雅的方式。
还有加分项。
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一群讨厌的苍蝇。我抬起头,看着那片因魔法消散而重新变得漆黑的天空,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内脏的木偶,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被几根看不见的线吊着,等待下一个指令。
我该怎么做?修复?我连最基本的魔法原理都一窍不通,我唯一的手段就是“定义失效”,就是删除,就是让一切归于虚无。这就像让一个只会用锤子的人去修复一块精密的腕表。我能做的,只有把它砸得更碎。
“优雅……”我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或许,我应该就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到这场可笑的“考试”时间结束。不及格就不及格吧,格式化就格式化吧。做一个没有记忆的白痴,也许比现在清醒地承受这一切要幸福得多。人为什么会对活着这件事有这么深的执念呢?真是不可理喻。
就在我陷入这种自毁式的平静时,那个声音,那个属于“导师”的、苍老而漠然的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中响起。
“编号734体验者,林默。”
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法庭判决书。
“鉴于你在‘第二世界:银光’中的表现,评估为:粗暴、低效,且极度缺乏想象力。你对规则的理解与运用,停留在了最原始的‘删除’层面,对故事线的内在逻辑造成了毁灭性破坏。”
我闭上眼,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他说得对。我就是个只会砸东西的野蛮人。
“在让你开始‘修复’工作之前,有必要对你进行一次……补习。”导师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或者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你似乎对‘与世界为敌’这种宏大叙事情有独钟,但你完全不懂,真正的规则重构,不是毁灭,而是渗透。是‘润物细无声’地扭转乾坤,是让世界按照你的剧本歌唱,而它本身,甚至所有的角色,都对此一无所知,并认为一切理所当然。”
“为了让你理解这一点,我为你挑选了一个全新的‘故事世界’。一个结构简单、逻辑清晰、规则……极其强大的世界。在那里,你将不再是手握权柄的‘破格者’。你将扮演一个特定的‘角色’,一个从出场开始,命运就已经被写好的角色。”
“去体验一下吧,体验一下,当整个世界的‘规则’都与你为敌时,是怎样一种无力的感觉。去学习,去感受,什么是真正的‘命运’。”
“这将是你的惩罚,也是你的…… redial lesson(补习课)。”
最后那句英文,他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老派学究的腔调。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话里的全部信息,一种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就攫住了我。
眼前的废墟开始扭曲、融化,像是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天空、大地、远处的哭喊、身边的瓦砾……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原本的形态,变成了一团混沌的、旋转的色彩。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意识像是被塞进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