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们一次,总不能再亲手害死他们。
这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让我觉得有些好笑,但我无法坐视不理。也许这就是我骨子里的那点天真,那点愚蠢的坚持。
“必须……站起来。”我对自己说。
我咬紧牙关,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疼痛强行压下。我调动起每一丝残存的体力,支撑着地面,试图从跪姿变成站姿。
就在我的手指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剧变发生了。
我,是“真实”的。我的手指,也是“真实”的。
当“真实”的手指,按在“虚无”的地面上时——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不是从空气中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里炸开。以我的手掌为中心,地面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灰色的涟漪。那不是物理上的波纹,而是……规则的崩溃。
沥青路面,在涟漪扫过的地方,瞬间失去了“坚固”的属性。那个一直试图保持镇定的老警察,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泥泞,他惊呼一声,一条腿直接陷了进去,直到膝盖!
“头儿!”年轻警察尖叫起来,他想去拉,但自己也站立不稳,脚下的地面像流沙一样塌陷。他旁边的墙壁,砖石的纹理开始像马赛克一样剥落、溶解,露出后面灰白色的、没有任何内容的“虚无”。
整个小巷,都在因为我“站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而分崩离析。
我成了唯一的“真实”,也成了唯一的“破坏源”。
我终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体。我的双脚,踩在“虚无”之上,但对我而言,它们踩着的就是坚实的大地。因为我的规则,覆盖了这里的规则。
我站起来了。
而整个世界,在我面前跪下了。
小巷里的景象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空间在扭曲,物质在消融。一个垃圾桶,上半截还在,下半截已经变成了扭曲的数据流。远处的霓虹灯招牌,文字一个个地脱落,像雨点一样掉下来,然后在半空中就蒸发了。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开始困难,那不是缺氧,而是“空气”这个概念本身正在变得不稳定。
警察们放弃了对抗,他们丢掉了枪,手脚并用地试图从这片正在被“格式化”的区域里爬出去。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面对未知和死亡的恐惧。武器、纪律、职责……在绝对的逻辑崩坏面前,毫无意义。
我看向墙角的“烛”和那些幸存者。他们的情况更糟,他们的身体边缘已经开始变得模糊、半透明,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虚无”所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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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走了。我在这里多待一秒,对他们来说就是多一分危险。
我迈开了脚步。走向巷口。
那是我人生中最沉重的一段路。每一步,都像踩在世界破碎的心脏上。我的脚下,是坚实的。但在别人看来,我每一步落下,都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一圈毁灭性的涟漪。
墙壁在我走过时,像沙子一样向两边倾泻、瓦解。
天空中落下的雨,在靠近我身体一米范围时,就突兀地消失了,仿佛那里存在一个无形的绝对领域。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绝望和恐惧的目光。我甚至能“听”到“烛”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他喊的不是“救命”。
他喊的是“怪物”。
是的,怪物。一个人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