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规矩,【情报等价交换】。你欠我一件‘藏品’,或者,一个足够分量的情报。不过……”他话锋一转,“我现在对你口袋里那点可怜的秘密不感兴趣。我对你的过去,你的记忆,也兴致缺缺。”
“那你要什么?”
“我要看戏。”教授摊开双手,姿态夸张得像个舞台剧演员,“我要看一场好戏。一场‘病毒’反抗‘操作系统’的史诗大戏。你,林默,就是这场戏的唯一主角。我为你提供了场地,信息,甚至救了你的命。我这是……投资。”
“投资?”林默无法理解。
“对,投资。”教授的笑容变得真诚了些,但也因此更让人不寒而栗,“我赌你不会那么轻易被‘格式化’。我赌你能给盖亚带来更多的‘惊喜’。你的挣扎,你的愤怒,你每一次濒临绝境又起死回生的表演……这些,就是你付给我的报酬。所以,在我对这场戏失去兴趣之前,你最好努力活下去,给我演得精彩一点。”
这个疯子。
林默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这个男人不是他的盟友,甚至不能算是敌人。他是一个更高维度的观察者,一个以世界的动荡和个体的悲剧为乐的……恶魔。
“我该走了。”林默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一阵摇晃。精神上的空虚感比任何肉体上的伤痛都更折磨人。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内脏的玩偶,只剩下一具空洞的皮囊。
教授没有阻拦,只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门就在那里。当你踏出那扇门,你就重新回到了‘棋盘’上。‘迷雾’随时可能找到你。祝你好运,我的……主角先生。”
林默没有回头。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他不知道门后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离开这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
当他的手握上冰冷的黄铜门把时,教授的声音又从身后悠悠传来。
“哦,对了,友情附赠一条不收费的情报。”
“‘迷雾’的核心是【概念模糊】,所以,任何‘清晰’的、‘确定’的、‘唯一’的东西,都可能会是它的锚点,也可能是它的弱点。比如……一个承诺,一份执念,或者……”
“……一个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
林默的身体僵住了。他猛地回头,但教授已经回到了吧台后,又开始擦拭他那只装着星云的杯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
推开门,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汽车的鸣笛声,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食物的香气,混杂着尾气的味道,还有夏末傍晚那带着一丝燥热的微风……这些再也普通不过的城市元素,此刻却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感官,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他回头看去,身后哪里还有什么“悖论咖啡馆”,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已经拉下卷帘门的花店。门口摆着几盆枯萎的绿植。
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在他的世界里,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周围是喧嚣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为生活奔波的疲惫或期待。他们聊着天,刷着手机,为打翻的一杯奶茶而懊恼,为抢到打折商品而欣喜。他们是这个世界的正常“数据”,运行在盖亚编写好的程序里,日复一日。
而他,林默,是一个异类。一个病毒。
一股无法言喻的孤独感,像是深海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开始往“不语”书店的方向走。脚步很慢,身体很沉。他下意识地观察着四周, paranoia(偏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一片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在他眼里像是“迷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