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破门帘在风里晃了晃,带进一股子阴冷的潮气。shirley杨背靠着门后的土墙,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直到那“咚咚”声和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丝,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摊开手,掌心全是冷汗,那几包用草纸裹着的药粉和黑乎乎的药油,硌得她生疼。
“眼线?”王胖子从干草堆里支起身子,那条伤腿蜷着,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直勾勾盯着她,“你确定是‘方舟’的人?在哪儿看见的?”
shirley杨没说话,先走到胡八一边上。他依旧昏迷,灰败的脸上渗着细密的冷汗,呼吸微弱得像游丝。她小心地解开他领口,那枚“指引之石”的皮囊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微光。她记得阿木临终前说这石头能“感应地脉,找路”,可现在,它除了冰凉的触感,再没半点反应。
“在镇东头老罗头的破棚子附近,我绕路回来时,瞥见巷子对面那家收古物的铺子门口,站着个人。”shirley杨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穿深色夹克,背挺得笔直,不像本地人。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跟铺子老板说着什么。我认得他,之前在镇中心酒馆的窗户外头,见过他的背影——那坐姿,那眼神,跟‘方舟’训练营里那些教官一模一样。”
王胖子“啧”了一声,用没受伤的胳膊撑着地面想站起来,结果牵动了腿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骂骂咧咧地又坐了回去:“狗日的,阴魂不散!从蛊神谷追到这儿,真当胖爷我好欺负?”他抓起身边的粗树枝,在泥地上狠狠戳了两下,“要不……干他娘的?反正咱们现在也是砧板上的肉,不如拼一把!”
“不行。”shirley杨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目光扫过门口和窗外,“你忘了?林里被狙击手堵过,对方有,有战术配合。现在咱们三个,一个半死不活,一个腿瘸,就我一个能拿刀的,拿什么拼?而且这里是小镇,人多眼杂,一旦动手,全镇的人都会盯着我们,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却依旧坚定:“阿木的仇要报,‘方舟’的账要算,但得活着算。现在最重要的是给老胡治病,然后……悄悄离开这儿。”
王胖子梗着脖子,血红的眼睛瞪着她:“离开?往哪儿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咱们能跑得过飞机大炮?”
“总有路。”shirley杨没看他,只是低头检查胡八一的伤口。他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最严重的是肋下那道被岩石划开的口子,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红肿,明显感染了。她拆开老罗头给的药粉,一股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熏得她皱了皱眉。
“这是老罗头给的退烧消炎粉,还有吊命的药油。”她把药粉倒在掌心,轻轻敷在胡八一的伤口上,又用那黑乎乎的药油涂抹在他太阳穴和手腕上,“他说只治外伤,治不了要命的麻烦。但总比没有强。”
王胖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他想起在纽约时,shirley杨也是这样,冷静地处理他闯祸后的烂摊子,替他收拾残局。那时候觉得她麻烦,现在才知道,有她在,心里就踏实。
“那个老罗头……靠谱吗?”他问,声音低了些。
“不好说。”shirley杨实话实说,“他眼神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像刀子,肯定不是普通郎中。不过他肯卖药给我们,说明他不想惹麻烦,也说明……他可能知道点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堂屋里依旧昏暗,那个抽旱烟的老头还在门口蹲着,吧嗒吧嗒地吸着烟,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在打盹,又像在监视着什么。
“咱们得换个地方。”shirley杨关上门,对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