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狂暴的部分,暂时封在一个更小的‘笼子’里,就像把快要炸开的锅炉,硬塞进一个更结实的铁盒子……”
他描述得很抽象,很吃力,但在场的人都听懂了。那是一个更糟糕的绝境,而胡八一在绝境中,用近乎自杀的方式,争取到了一点缓冲的时间。
“那……那个铁盒子能关多久?”岩豹沉声问,眉头紧锁。
胡八一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和后怕:“不知道……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看‘钥匙’的力量能维持多久,也看……外面还会不会有什么刺激。我感觉,那个‘笼子’本身也在被侵蚀……而且,我封住的只是最核心的躁动,泄露出来的力量,已经足够让整个蛊神谷……”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持续的地裂、幽潭沸腾、毒火肆虐,就是明证。
桑吉姆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默默地听着。听到胡八一的话,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她走到胡八一身旁,蹲下身,看着他,很认真地说:“胡大哥,谢谢你。你做了爷爷希望你做的事,用你的方式,给了这片土地……也给了我们,一个结局,和一点时间。”
她的感谢,让胡八一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想说这没什么可谢的,这本来就是他的责任,是他带来的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
“陈教授……汉森他们呢?”胡八一想起那些敌人。
“陈教授被多吉祭司留下的陷阱活埋了,死得挺惨。汉森带了一小队人从别的路进了‘神宫’,应该也折在里面了。外面剩下的残兵,被我们用火和陷阱清理了。‘方舟’第七考察队,应该全灭了。”shirley杨言简意赅地总结,语气中没有多少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
全灭了。胡八一默然。他想起了陈教授那疯狂的眼神,想起了汉森的凶狠,也想起了那些普通队员在虫潮和陷阱中绝望的惨叫。这就是贪婪的代价。但为什么,他心中却没有多少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更深的寒意?
“陈教授临死前,喊了一句‘方舟不会罢休’。”shirley杨补充道,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老胡,你在‘神宫’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关于‘方舟’的真实目的?他们费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真的只是为了抢‘星陨之核’,研究能量?还是……”
她的话,点醒了胡八一。在“神宫”核心,当他用“钥匙”力量与“囚笼”接口连接、接收那庞杂信息洪流时,除了关于“囚笼”本身和“钥匙”使命的信息,似乎还夹杂着一些极其隐晦、破碎的、仿佛被“囚笼”记录下来的、关于“访客”的片段。
他闭上眼睛,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那些片段非常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到的扭曲影像,又像是收音机信号不良时听到的杂音中的只言片语。他看到了不属于部落、也不属于陈教授队伍的、穿着更古老服饰(类似先秦方士?)的人影,在幽潭边举行着某种仪式,试图沟通什么,最终被反噬……看到了近代,有穿着老式探险服、携带简陋仪器的人误入,被虫群吞噬……还看到了……一些穿着与陈教授他们风格类似、但似乎更加精良、行动更加诡秘的身影,在不同时间、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接近过圣坛外围,进行着测绘、取样,甚至……尝试用某种仪器,向幽潭深处发送过特定的频率信号?
那些信号的内容无法解读,但胡八一在连接“接口”时,隐约感觉到,“囚笼”内部那两股力量,对那些信号曾产生过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反应——不是被安抚,也不是被激怒,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被“呼唤”或“撩拨”的悸动。
还有汉森。在“神宫”核心,汉森看到“星陨之核”(多面体)和胡八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