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近郊的无尘寺,香火鼎盛,香客如织。这座占地百亩的寺庙,飞檐斗拱,金顶琉璃,远远望去,宛如一座藏在青山里的佛国宫殿。而执掌这座寺庙的,是号称“江城第一高僧”的金无尘。
金无尘今年五十九岁,身形微胖,面色红润,身披金线绣制的袈裟,手持一串千年沉香佛珠,走路时身后跟着八个身着僧衣的随从,排场比上市公司总裁还要盛大。是定制版迈巴赫,车牌是“京a·佛0001”,寺里的素斋馆人均消费八百八十八,佛具店的一串普通佛珠标价上万,却依旧供不应求——只因金无尘的“名气”太大。
传言他能“点石成金”,经他开光的佛像能庇佑生意兴隆;他能“消灾解难”,多少富商巨贾、政要名流,遇到难处都要驱车来无尘寺,求他一句“佛语点拨”,出手就是百万千万的香火钱。江城的富豪圈里流传着一句话:“有事找金大师,没有摆不平的事。”
这天上午,无尘寺的山门还没到开放时间,门口就停满了劳斯莱斯、宾利等豪车。地产商赵天宇捧着一尊纯金佛像,在随从的簇拥下,快步走进寺内的“静心禅院”——这是金无尘的私人居所,寻常香客连门都摸不到。
“金大师,晚辈赵天宇,特意来给您请安。”赵天宇毕恭毕敬地将金佛像递上,语气谦卑,“最近城西的项目遇到点麻烦,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金无尘坐在紫檀木禅椅上,闭着双眼,指尖捻着佛珠,半晌才缓缓睁眼,目光落在金佛像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赵施主有心了。城西项目煞气重,需在工地西北角建一座佛塔,由我亲自开光,方能化解。”
“全听大师安排!”赵天宇连忙点头,“佛塔的费用我全包,另外再捐三千万香火钱,只求大师保佑项目顺利。”
金无尘微微颔首,示意随从收下金佛像。待赵天宇走后,他脸上的慈悲瞬间褪去,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赵天宇的三千万到账后,转两千万到海外账户,剩下的留作寺里的开销。对了,上周张局长的儿子留学的事,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恭敬的回应:“大师放心,都安排妥当了,学校那边已经打点好,张局长答应帮咱们拿下后山的文旅项目。”
“嗯,做事利落点。”金无尘挂了电话,拿起赵天宇送的金佛像,掂了掂,随手扔给身边的随从,“熔了,换成现金,最近开销大。”
随从们早已见怪不怪,麻利地收起金佛像。谁能想到,这位在人前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金大师”,私下里却视财如命,将寺庙当成了敛财的工具。他的私人账户里,躺着数十亿的资产,名下有十几套别墅,豪车无数,比江城最顶尖的富豪还要富有。
可没人知道,这位风光无限的金大师,三十年前还只是个叫金阿狗的流浪汉,在江城的街头乞讨度日,偷鸡摸狗,是个人人喊打的混混。他的发家史,藏着不为人知的肮脏秘密,而这些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让他夜夜不得安宁。
夜里,禅院深处的金无尘,刚躺下没多久,就被一阵诡异的木鱼声惊醒。木鱼声“笃笃笃”,节奏缓慢,透着一股阴森,像是从地下传来的。他猛地坐起,大喊:“谁?!”
禅房里空无一人,随从们都在外面值守,木鱼声却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喊:“金阿狗……你欠我的……还我命来……”
金无尘浑身冷汗,抓起桌上的沉香佛珠,攥得紧紧的,嘴里不停念着“阿弥陀佛”,可那声音却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他知道,是他回来了,那个被他害死的老和尚,又来找他索命了。
江城日报社的记者陈默,最近接到一个匿名举报,称无尘寺的金无尘涉嫌非法